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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6章 林冲、花荣的会面!最强心腹!

    他说完,便转身朝官道走去。

    上了马,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麦田。

    老汉还站在田埂上,佝偻着腰,朝他这边望着。

    王伦朝老汉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望向前方。

    他走了一路,看了一路,心里头有了一本账……河北的底子是薄了些,但百姓的精气神是好的,田里的庄稼也是好的。

    只要再给几年太平日子,这个地方能缓过来。

    ……

    第三日午时,真定府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

    先是地平线上浮出一抹灰色的轮廓,随后那座城池便从黄土中长了出来,越来越高,越来越清晰。

    城墙高大厚实,每隔数十步便有一座马面,垛口后面守军林立,盔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城头上插满了大明的军旗,旗帜在风中翻卷,猎猎作响。

    城门大开。

    两个人并肩站在城门外。

    林冲穿着一身崭新的制式甲胄,甲片擦得锃亮,护心镜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他本就生得豹头环眼,如今配上这身新甲,更显得威风凛凛。

    腰间挂着一柄长刀,刀鞘上雕着虎纹。

    花荣站在他身旁,手中提着那张从不离身的宝弓,身上也是一身新甲,肩甲上雕着虎头纹,腰间的箭囊里插满了白羽箭,每一根箭羽都修得整整齐齐。

    卢俊义在先锋营里远远望见那两个人,想起了当年在梁山时,林冲和花荣也是这般并肩站在聚义厅前。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熟得像一家人。

    如今梁山上那些兄弟,有的埋在了真定府城西的山坡上,有的埋在太原城下,有的埋在河北的荒原里。

    能站在这里迎接他的,已经不多了。

    王伦的中军到了。

    他骑马走到城门前,翻身下马。

    林冲和花荣同时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末将林冲,恭迎官家。”

    “末将花荣,恭迎官家。”

    王伦上前一步,一手扶起林冲,一手扶起花荣。

    他看了看林冲,抬手在他的护心镜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护心镜擦得锃亮,映出王伦的面容,啪的一声闷响,清脆而有力。

    “这身甲胄不错。”王伦收回手,目光在林冲脸上停了一瞬,“朕在东京时就听说了,真定府这边兵精粮足。

    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林冲直起身,望着皇帝。

    当年他上梁山的时候,王伦还是个被朝廷通缉的山寨头领,他林冲是个被高俅逼得走投无路的贼配军。

    如今一个是九五之尊,一个是镇边大将。

    他嘴角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了句:“官家一路辛苦。”

    王伦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朕记得,当年在梁山上,你每次打完仗回来,都要擦那杆枪。

    如今这习惯还在不在?”

    林冲愣了一下,也笑了:“还在。每天擦。”

    王伦转过头看向花荣,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宝弓上。

    “你那弓,还是当年梁山上那一张?”王伦问,“弓弦换了几根了?”

    “弓臂没换过,弓弦换了少说十几根。”花荣提着弓,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老伙计的珍重,“射得太多了,弦断了一根又一根,就这张弓臂一直舍不得换。

    当年在清风山上,跟着家打的第一仗,用的就是这张弓。

    这可是您从慕容战那里换来的宝贝,卑职一直留在身边呢。”

    王伦点了点头。

    是啊!

    慕容战那小子,当初也是阴差阳错,可是现在呢?

    那小子,不,一个成熟男人,早就经历过生与死的淬炼,脱胎换骨,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人!

    他抬起头,望着真定府城头上。

    那里是迎风翻卷的大明军旗,王伦又看了看城门外那片开阔的平原。

    远处有一道微微隆起的地势,像一条趴在地上的土龙。

    土坡上长满了荒草,草尖在风中起伏不定。

    “朕记得,当年打那一仗的时候,完颜宗望的骑兵就扎在那片土坡后面。”王伦抬手指了指那道土坡,“那一仗打了整整数天,从早打到晚,天黑的时候,金国人才退。”

    “那一仗打完,真定府守住了。”林冲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也打出了齐王府的威风。

    从那以后,金国人再不敢轻易南下。”

    花荣站在一旁,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颤抖:“当年在这里打仗的弟兄,好多都没能看到今天。”

    这话一出,周围忽然安静了。

    武松低下头,抬手按了按腰间的戒刀。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杨志微微偏过头,望着远处的土坡,那张一向冷硬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悲意。

    王伦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花荣:“带朕去看看他们。”

    墓地在真定府城西的一处山坡上。

    山坡不高,但视野开阔,站在坡顶能望见整片平原。

    这里埋着当年齐王府在真定府战死的将士,一排一排的石碑从坡腰一直排到坡顶。

    有的刻了名字,有的只有一行日期,有的甚至连日期都没有,只刻着“真定府之战”五个字。

    风吹过山坡,墓碑前枯黄的草,在风中轻轻摇晃。

    王伦沿着墓碑一排一排地走过去,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林冲、花荣、卢俊义跟在后面,谁也没有说话。

    他在孙二娘的墓前,缓缓停了下来。

    墓碑上刻着“孙二娘之位”,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奉命潜入辽国为密探,事泄,携密信突围,力战金国追兵而死”。

    王伦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蹲下身,手掌贴着墓碑,就那么贴着,很久没动。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跟墓碑说话。

    “孙二娘这个人,当年在十字坡开黑店,卖过人肉包子,按律法够杀好几次头了。

    可是她潜入辽国做密探,被出卖之后,硬是带着密信杀出一条血路,死在金国人的刀下。

    她是替我们死的,替大明的江山死的。

    私德是私德,大节是大节。

    她对得起这个国家。”

    他站起身,走到张青的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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