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阳看着惊慌失措,胆小窝囊的潘宸,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他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和惋惜,冷声喝道:“潘岳一生天资卓绝,心性坚韧,是条顶天立地的好汉,一世英豪。”
“他怎么偏偏有你这么一个不成器,遇事只会求饶的废物晚辈?”
潘宸浑身一震,瞬间僵住,满脸错愕,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老者。
“您……您认识我大伯潘岳?”
开阳神色淡然,缓缓开口:“老夫江安礼,与你大伯潘岳,是年少相识,患难与共的至交好友。”
这个身份并非捏造。
是开阳夺舍潘岳肉身之后,从其残存的记忆碎片中得知的真实旧识,潘岳确实有这么一位老友。
而潘宸年少时,也的确多次听大伯提起过江安礼这个名字。
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号,潘宸瞬间一扫恐惧,脸上涌上浓浓的惊喜和激动。
“原来您就是江前辈!”
“晚辈从小就常听大伯提起您的尊号!”
开阳轻轻一叹,抬手取出一盏早已彻底熄灭的魂灯,神色悲戚。
“你大伯早年在我处寄存了一盏本命魂灯。”
“几日之前,魂灯彻底熄灭。”
“我知晓老友已然陨落,心中挂念故人后辈,特意前来一看。”
此话一出,潘宸瞬间破防。
积压多日的委屈和愤怒,还有无法诉说的悲痛全部爆发出来。
他眼眶通红,泪水瞬间滚落,哽咽着哭诉起来。
“江前辈,您一定要为我大伯报仇啊!”
“害死我大伯的,就是我们中队的百夫长王长峰!”
“此人阴险狡诈,手段歹毒,硬生生害死了我大伯!”
“我如今丢官受罚,也是拜他所赐,此仇不共戴天!”
开阳闻言,故作勃然大怒,眉头死死皱起,厉声喝道:“一派胡言!”
“你大伯乃是金丹强者,修为高深莫测!”
“区区一个大宗师巅峰的百夫长,怎么可能害得了他?”
潘宸见前辈不信,连忙咬牙,把当日山谷一战的所有实情,一五一十全部道出。
开阳听完前因后果,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沉默片刻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直接出手帮你报仇。”
“潘岳他应该是死在了那条青蛟手里,我还不屑于对一个大宗师小辈出手。”
潘宸脸色瞬间煞白,满脸绝望。
“此事因你而起,祸根由你种下。”开阳语气严肃:“要报仇,就得你自己来。”
“靠着别人出手,算什么本事,又如何能告慰你大伯英灵?”
就在潘宸满心灰暗之际,开阳话锋一转。
“不过,念在你大伯与我交情深厚,我可以留下来指点你修炼,帮你打磨根基,助你早日突破结丹,拥有属于自己的复仇之力。”
瞬间,潘宸原本死寂的双眼,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巨大的惊喜砸落下来,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地叩首。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晚辈一定刻苦修炼,早日结丹,亲手为我大伯报仇!”
开阳心中快速盘算着计划,面上却是一副温和长辈的模样,开口问话:“潘宸,我有一法,可通过阵法,来快速提升你的修为,甚至能发挥出你最大的潜力,让你完美的结丹。”
“按照我的办法,至少能让你结成四纹中品金丹。”
“只不过,我这种方法,需要你对阵法有一些了解。”
他这话一出,原本垂头丧气的潘宸瞬间来了精神,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强项,腰杆都下意识挺直了几分。
“江前辈,这您可就说到点子上了!”
潘宸语气带着几分骄傲:“旁人或许不清楚,但您应该有所耳闻,我们潘家立足朝堂,依附八皇子,最核心的看家本事,便是阵法一道!”
“整个青岚帝国,论阵法传承,我们潘家绝对能排进顶尖行列!”
开阳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致的惊喜,心底暗自狂喜:“好家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老夫运气简直爆棚啊!”
他还真不清楚这件事!
之前夺舍潘岳肉身,继承的记忆碎片残缺不全,大多都是零碎画面,关于潘家祖传阵法的核心传承、独门本事,半点线索都没有,相当于被硬生生“信息差硬控”了。
若不是今天随口一问,他压根不知道潘家居然还有这种顶级底牌!
开阳压下心中的狂喜,面上不动声色,故作淡然地示意潘宸继续说下去。
潘宸见状,更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道:“前辈您这是明知故问啊!”
“我潘家最拿得出手的就是阵法传承!”
“前些天我大伯之所以能在从那个阵法之中杀出重围,靠的就是一身精湛的阵法本事!”
“只可惜最后他还是被那条青蛟死死追杀,没能彻底脱身,最终不幸陨落。”
“若非青蛟缠斗不休,单凭那阵法,绝对困不住我大伯!”
潘岳确实很精通阵法,如果当时大阵里没有王长峰、小青和八爪,给他点时间,他真能破阵而出,全身而退。
可惜当时他根本没时间破阵,进去就开始被狂扁。
最后看似他破阵而出,实际上不过是开阳夺舍了他,需要演戏,八爪故意撤掉了阵法而已。
潘宸并不知道这一点,还在那里巴拉巴拉的说呢。
“前辈您有所不知,如今依附八皇子的各大世家,全都是各有绝活,没有一个是吃干饭的!”
“有的世家专精炼丹,皇室和军营的高阶丹药大半出自他们之手。”
“的擅长炼器,军中神兵战甲,皇室御用法器皆由其供应。”
“有的精通制符,每一家都有不可替代的核心价值。”
“我们潘家能被八皇子常年器重,稳居核心世家之列,靠的就是这门独步天下的阵法本事。”
“不然八皇子也不会这么优待我们潘家。”
开阳很满意,摆出一副故人长辈的熟稔姿态,微微颔首笑道:“那是自然,你们潘家精通阵法,我岂能不知?”
“当年我与你大伯年少结伴闯荡秘境,数次身陷绝境,全靠你大伯一手精妙阵法破局开路,硬生生带我杀出重围。”
“只是你年纪太小了,我怕你对阵法家学涉猎不深,怕是底子薄弱,不堪大用罢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完美圆上了自己不知情的漏洞,既稳住了人设,又不露半点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