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号舰桥上,舰长陈寿在收到电报译文后,激动得浑身一震。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眼中再无半分顾忌,只剩下烈火般的战意!
他再次拿起扩音器,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滚雷!
“缅甸王国河防舰队,我乃大夏帝国南海舰队杏林号舰长陈寿!现在,我给你们最后十秒钟时间考虑!”
“十!”
“九!”
“八!”
吴敏瑞的心,随着那一个个冰冷的数字,被狠狠地揪紧!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面那两艘钢铁巨舰上,所有的炮口,都开始进行最后的角度微调!
“将军!将军!怎么办啊!”
身边的副官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吴敏瑞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背。
当陈寿口中的倒计时,数到三的时候——
吴敏瑞一把抢过身边亲兵手中的令旗,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天空,朝着河道两侧,疯狂地挥舞起来!
他用已经完全变调的嗓音,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让开!所有船!全部给我让开航道!快!!”
几乎就在他下令的同时,杏林号与漓江号开始缓缓加速,朝着那三艘拼命向两旁躲闪的缅甸巡逻艇之间。
那条被强行让出来的航道,劈波斩浪,一往无前!
庞大的舰身,从吴敏瑞的旗舰旁擦身而过时,让他的小船剧烈地摇晃,几乎将他掀翻在地。
他瘫坐在甲板上,失魂落魄地看着那两艘巨舰高高飘扬的龙旗,以及甲板上那些眼神坚毅的大夏海军,心中五味杂陈。
因为他很清楚,要是不让这些人过去,那么他一定会死。
但如果那些人过去了,或许,他还是会有一线生机。
“看来得做一做样子了!”
吴敏瑞看着两艘战舰远去的影子,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都给老子打起精神,记住了,谁要是问起来,就说他们的舰队太快,我们抵达的时候他们已经过去了,明白吗?”
他手下的人也不是傻子,很清楚他们这些人都是被推上来的。
此刻听到了吴敏瑞的话后,顿时就明白了他想要干什么。
“明白!将军!您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
而此刻的另一边,湄公河的下游处。
比起上游的风头,下游王酒这边却更显凝重一些。
拉惹劳特的旗舰船舱内。
王酒最终还是没能拗过李虎和一众兄弟的坚持。
此刻,他赤裸的上身已经被清洗干净的麻布里三层外三层地紧紧包裹起来。
左肩那处深可见骨的刀伤被彻底固定住。
虽然动一下就疼得钻心,但总算止住了不断渗出的鲜血。
“头儿,你这样真的不行!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李虎看着王酒那张因为失血而毫无血色的脸,不用想也明白,这绝对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王酒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将那张从汉斯身上缴获的坐标图放在了桌子上。
“李虎,我问你,我们现在是在哪儿?”
没等李虎开口,王酒就接着说道:“我们是在湄公河上!我们身后是大夏,是数千万同胞!现在有三把刀悬在他们的头顶上,你让我往哪儿走?!”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说话了,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身上任务的重要性。
王酒看着众人,这里面有他同生共死的暗卫兄弟,也有拉惹劳特手下那些眼神凶悍的海盗头目。
这些头目其实也不是说恶事做尽,只是因为被人所迫,但终究是没有做出天妒人怨的事情。
反而是一只在尽心尽力的帮他们,这一点王酒还是很认可的。
王酒见人没有在提让自己离开的事情,于是就开始吩咐。
“汉斯死了,船也炸了,但那个疯子临死前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来不及了!”
“这说明,这三个自动投放装置,要么已经启动,要么随时可能启动!”
“我们现在,就是在跟阎王爷抢时间!”
“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兵分三路,同时动手!把这三颗毒瘤,给我一口气全部拔掉!”
“中路,目标缅甸境内这处主要投放点!也是三个装置中最大的一个!由我,亲自带队!”
“头儿!”
“王大人!”
李虎和拉惹劳特几乎同时出声反对。
“不行!你的伤……”
王酒直接呵斥道:“闭嘴!”
“这个点,是敌人的核心!防御力量必然最强!必须有一支最硬的拳头,把它给我砸烂!拉惹劳特!”
“在!”这位纵横湄公河的海盗王,上前一步,轰然应诺。
“把你手下,最不怕死、最熟悉这片雨林的疯狗,全都给我!”
“王大人放心!”
拉惹劳特的眼中也燃起了嗜血的兴奋。
“我手下这帮兄弟,别的本事没有,杀人放火,最是拿手!我亲自带人跟你去!”
接着,王酒的目光转向李虎,语气稍缓,但命令依旧清晰如铁。
“左路,由你带队。目标,老挝境内的这个点。”
“根据北平传来的最后一道密令,周将军派出的海军陆战侦察分队,应该已经渗透到了这片区域。”
“你带上我们的人,想办法与他们汇合!到时候一定要清除装置,明白吗?!”
“是!”
李虎重重地点头,他知道,这是最适合他与侦察分队联手的任务。
最后,王酒看向了性格火爆、但心思同样缜密的赵四。
“右路,赵四!”
“到!”
“你带上剩下的一队暗卫兄弟,去找那些愿意跟我们合作的当地部落!我记得拉惹劳特提过,在北部边境,有几个被土司压迫得快活不下去的部落,到时候利用这些人,来清楚最后一个点,明白吗?!”
“保证完成任务!”
赵四眼中精光一闪,领命而去。
简单的分派之后,三支承载着不同使命的队伍,迅速消失在湄公河两岸茫茫的雨林之中。
……
两天之后,在缅甸境内的一处被地图抹黑的山谷。
王酒所率中路突击队的抵抗大过预期。
这里根本不是哨站,而是一座武装营地!
海德拉残余分子利用险要地形构筑交叉火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