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沈寒渡语气虚浮,下颌的胡茬冒了青茬,唇色泛着淡白,以往黑亮的眸子此时蒙着一层雾,看人时都带着点涣散的倦意。
时隔一个月再见元姜,她更漂亮了。
沈寒渡从未想到,周京行会对沈氏下死手。
谁能料到,如日中天的沈氏在短短两个月内倒台,如今不过是强撑着,但内在已经虚空,宣布破产是迟早的事。
元姜怔愣了下, 蹙着柳眉,语气淡淡:“让开。”
“沈氏要不行了。”沈寒渡没让,深深地凝视着元姜,见她脸上没有一丁点其他的表情,心脏闷得喘不过气,额角的青筋轻轻跳着,他固执地询问:“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没有。”元姜眼神嘲讽,看吧,这就是男人,得到了不珍惜,没得到就在这里要死要活,男人全是贱人。
幸好她是狐狸精,不会上贱人的当!
元姜不想跟沈寒渡多说,绕过他抬步就走。
沈寒渡不死心地拽住她的手腕,忽然勾唇发出古怪的笑声,阴森森的,像是要吃人:“我可以再请你吃个饭吗?”
“最后一次。”
元姜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厌恶:“不要。”
“你要是再拦我,我就报警了。”
她语气凶狠,隐含着危险的警告,漂亮的眉宇间充斥着厌恶跟不屑,就像沈寒渡当初面对她的神情一样。
沈寒渡挺直的腰杆骤然弯了下,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连呼吸都带着点沉滞的慢,他想到了沈烟雨说的话,只要毁掉元姜,沈氏才能死而复生!
脑海里骤然浮现出元姜满脸不耐的表情,他眼底一片冰冷,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他主动松开了元姜,这里人多眼杂,并不适合下手。
并且他知道,一旦遗落掉蛛丝马迹,周京行立马就能赶过来,他必须,制定一个精密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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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行跟元姜就像是个连体婴,两人形影不离,沈寒渡在暗处跟踪,一连半个月,都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他只能从其他地方下手。
今天,元姜跟周京行前往剧院看话剧,表演话剧的人是娱乐圈的流量小生跟小花,很多粉丝慕名而来,元姜坐在VIP席位上,耳边是不绝于耳的尖叫声,周京行很是警惕地保护着元姜,生怕她被路人挤到推搡到。
伴随着表演落幕,刺耳的尖叫声跟吵闹声直冲房顶,这时,后排的路人竟叫嚷着往前拥挤冲来,像是要往舞台上冲。
周京行心下一惊,紧忙拽紧元姜的手,冰冷的嗓音隐含不安:“老婆,过来。”
人太多了。
温热的小手脱离掌心,周京行大惊失色,额头爆出青筋,但现在整个剧院陷入黑暗,眼前一片漆黑,耳畔又是吵闹声,根本无法防范!
“轰——”灯亮了。
周京行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柄淬了寒的剑,明明站在明亮的灯光之下,周身却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力气,眼底翻涌着近乎阴狠疯狂的红。
他就这般站在吵闹的人群中,西装裤的褶皱里还沾着属于元姜揉过的痕迹,脖颈爆出凸起的青筋,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咯咯作响。
老婆不见了。
这是一场预谋。
他用脚指头猜,都知道是沈家的贱人绑走了老婆!
周京行眼神狠厉得像淬了毒,猛地抬手就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心底又是害怕又是懊悔,老婆还怀着孩子,他不敢想象,那些贱人会怎么对付老婆?!
周京行连呼吸都觉得生疼,他手指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报了警,然后又告知周父周母,派遣了周家暗地里养着的精锐寻找元姜,以及沈寒渡!
踏出剧院时,明明还是十月天,他却如坠冰窖,冷得浑身血液像是倒流般痛苦,红血丝瞬间爬满眼白,冒出病态般的阴戾跟癫狂。
他无法想象,老婆会有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