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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IF线之两小无猜

    黑色轿车驶入时家别墅。

    同一时间,另一辆线条冷硬的灰色跑车也从另一个方向拐进来,停在他们的不远处。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时山南迈步下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身形清隽挺拔,看到是接时知渺放学的车,嘴角便带上几分温柔笑意。

    走了过去,打开右侧车门——时知渺通常都是坐在这边的。

    结果一打开就看到徐斯礼那张带着懒洋洋笑意的俊脸。

    少年似乎刚在车里小憩过,头发有些乱,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十分自然且理所当然地道:

    “谢了,哥。客气了,哥。多不好意思啊,哥。”

    “…………”

    时山南舌尖无声地抵了下腮帮,握着车门把手紧了一下,差点条件反射地把这门狠狠摔回去。

    他脸上的神色恢复成惯有的疏淡,甚至更冷了一点,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徐斯礼:“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送渺渺回家,以及看望婉婉阿姨。”徐斯礼弯腰下车,随心所欲。

    另一侧车门打开,时知渺下车看过去,脸上绽开笑容:“哥,你也放学。”

    时山南跟他们不在一个学校。

    见到妹妹,时山南的神色才重新缓和下来,问一句:“今天战绩怎么样?”

    “还不错,赚到了204个积分。”时知渺有点小骄傲,“应该是生意最好的~”

    “那你今天辛苦了,今晚让唐姨多做点儿你爱吃的犒劳你。”时山南示意,“进门吧。”

    三人一同走进别墅。

    卢婉霜和时泊序正在客厅看电视,时泊序手里还剥着一个石榴,看到孩子们一起回来,脸上都露出笑容:

    “今天到这么齐?”

    “叔叔,婉婉阿姨。”两家是旧交,徐斯礼从小就是三天两头往时家跑,完全不拘束,自顾自在沙发坐下。

    “婉婉阿姨,最近身体怎么样?听我妈说,您在港城的赵医生那儿调理?”

    卢婉霜眉眼清丽,笑容清淡,时知渺的长相就随了她:“是啊,赵医生的方子很好,最近感觉舒服了很多。你妈妈总惦记我,回去替我跟她说,我很好,让她别担心。”

    “您身体好,我妈才能放心,要不然她连求神拜佛第一个念的都是您的名字。”徐斯礼勾唇。

    晚餐气氛融洽,时家父母一直很喜欢徐斯礼,视如己出,餐桌上话题不断。

    时山南话不多,安静用餐,偶尔给时知渺夹一筷子她爱吃的菜。

    饭后,众人移到客厅喝茶,时山南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再看向姿态放松地靠在沙发里的徐斯礼,语气平淡地开口:

    “不早了,还不回去?若仪阿姨应该在等了吧。”

    逐客令下得不算委婉。

    徐斯礼却像是没听懂,反而舒展了一下长腿,笑得更无害了:“不急。刚吃完饭,正好陪叔叔阿姨聊聊天,消化一下。”

    他本就擅长与人交谈,知识面广又有趣,很快又和时泊序聊起了最新的财经动态,和卢婉霜说起港城的风土人情,时间不知不觉流逝,转眼就是夜里十点多了。

    徐斯礼抬头看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故作惊讶:“呀,这么晚了。”他转向时泊序和卢婉霜,笑容诚恳,“叔叔,阿姨,看来今晚得打扰了,现在回去怕是不太安全。”

    时家父母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时泊序笑道:“你这孩子,说什么打扰,客房一直给你留着呢。太晚了就别折腾了,住下吧。”

    “谢谢叔叔阿姨。”徐斯礼从善如流,答应得飞快。

    时山南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但终究没说什么。徐斯礼在时家过夜是常事,甚至有他专属的客房和洗漱用品,他再多言反而显得刻意。

    徐斯礼起身,礼貌地说:“那我先上楼洗个澡。”他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时知渺,然后步伐轻快地上了楼。

    时知渺坐在沙发上,心脏因为某人那句“上楼洗澡”而莫名快了几拍。她正想着找个理由也回房间,刚动了动身子,时山南的声音就响起了:

    “渺渺,坐下。陪爸妈看会儿电视,你最近忙着校园日和功课,都好久没好好跟爸妈聊天了。”

    时知渺动作一僵,只好又重新坐稳,低声应道:“……哦。”

    电视里播放着晚间新闻,时家父母看得认真,偶尔低声交谈。

    时山南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里,拿着平板似乎在处理事情。

    时知渺却如坐针毡,眼神时不时飘向楼梯方向,耳朵留意着楼上的动静,手里的抱枕被她无意识地捏来捏去。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她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时知渺心头一跳,预感到了什么,趁着父母没注意,悄悄拿出来点开看。

    果然是徐斯礼发来的消息。

    「学妹,我忘记带换洗衣服了,帮我拿一下,送到浴室门口,拜托拜托~」

    后面还跟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狗表情。

    时知渺咬了咬下唇,站起身。

    “去哪儿?”时山南头也没抬,声音却清晰地传来。

    “……”时知渺摸摸鼻子,“徐斯礼说他忘记带换洗衣服了,让我帮他拿一下。”

    时山南终于从平板屏幕上抬起眼,目光平静:“就算他是跟你一起长大的哥哥,但男女有别,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这种事情,让佣人去送,或者我去送,都可以。”

    时知渺一阵心虚,强自镇定道:“……就是放到门口,又不拿进去给他。”

    “你们都是中学生了,该懂的都懂了,避避嫌比较好。”时山南说着看向父母,“爸,妈,你们说呢?”

    卢婉霜其实觉得没什么,时知渺还只会满地爬的时候就认识徐斯礼了,两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长到现在,就是亲哥哥亲妹妹,两小无猜,有什么好避嫌的,倒显得生分。

    但时山南管教妹妹,他们也不能拆他的台,让他威严受损,所以还是点头温和道:“山南说得对,渺渺,是该注意点。让你哥去送吧。”

    时知渺脸一红,一半是羞的,一半是计划被打乱的心虚和一点点着急。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时山南放下平板,起身,上楼。

    时山南拿了一套新睡衣,走到客房门口,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不多时,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只属于男性的手突然从门缝里伸了出来,精准地一把抓住了时山南的手腕!

    那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牵引意味,似乎想直接将门外的人拽进去。

    时山南脸色一沉。

    但下一秒,那只手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松开。

    紧接着门从里面哗啦一声拉开。

    徐斯礼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刚才原来的衬衫和长裤,只是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袖子卷到手肘处——他压根就没在洗澡。

    他看着门外的时山南,挑了下眉,语气说不上好:“你来干什么?”

    时山南甩了甩刚才被抓过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将手里的衣服毛巾一股脑丢到徐斯礼身上:

    “来看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刚才要不是我,是我妹,你打算把她拉进去干什么?”

    徐斯礼接住衣服,嗤笑一声,丝毫没有计划败露的尴尬,反而有种混不吝的坦然:

    “你又不是你妹,这事我跟你说不着。”他顿了顿,上下扫了时山南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说了,也怕你这当哥的听了不好意思。”

    “徐斯礼,”时山南往前逼近半步,身高与徐斯礼相仿,两人之间瞬间充满无声的对抗张力,“我不同意。”

    徐斯礼哼笑:“谁问你了?”

    两个少年的锐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谁在乎你同不同意?时山南,别太把自己的感受当回事儿。你同不同意,影响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外间走廊传来时知渺疑惑的声音:“哥?徐斯礼?你们在说什么啊?”

    徐斯礼反应极快,瞬间收起浑身冷刺,手臂一伸,哥俩好似的揽住了时山南的肩膀,脸上重新挂上那种散漫又明亮的笑容,对着走过来的时知渺说:

    “没说什么,跟哥聊天呢,交流一下感情。”

    时山南身体一僵,被他揽着的肩膀肌肉绷紧,下意识就想挣脱。但徐斯礼搭在他肩上的手看似随意,力道却不容抗拒。

    时知渺看看徐斯礼,又看看自己哥哥那明显不怎么愉快的脸色,狐疑地皱起眉,对着徐斯礼小声警告:“你不准欺负我哥。”

    “我哪敢啊,”徐斯礼笑容灿烂,手上却暗暗用力,把试图挣脱的时山南箍得更紧,“我对咱哥,那可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时山南忍无可忍,猛地发力甩开他的手臂,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跟时知渺打,径直下楼去了。

    时知渺看着哥哥明显带着怒气的背影,对徐斯礼指指点点:“我哥平时性格很好的,就对你特别有意见。你反省一下你自己。”

    徐斯礼把玩着手里的睡衣,笑得漫不经心:“他对我有意见,那是因为他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

    ?“什么本质?”

    “本质就是,”徐斯礼上前一步,靠近她,低头,目光锁着她清澈的眼睛,压低声音,带着气音说,“他知道我想拐走他妹妹。家里水灵灵的小白菜眼看要被猪拱了,搁谁谁能不生气?”

    ……哪有人会把自己比作“猪”的!

    时知渺噗嗤一下笑出声,抬手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你就是猪。”

    徐斯礼顺势捉住她的手腕,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腕间皮肤,走廊光线昏暗,楼下隐约传来电视声和父母谈话声,更衬得这一方角落安静又私密。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的脸颊,喉结微动,声音放得更轻,带着诱哄:“所以,能申请得到一个晚安吻吗?”

    时知渺脸一热,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别开视线,小声道:“不行……我们说好的。”

    “说好什么了?”徐斯礼佯装不解,低头凑近她,呼吸拂过她耳畔,“我们这恋爱谈得是不是有点太纯情了,时学妹?”

    “就是很纯情。”时知渺心跳加速,却坚持原则,红着脸瞪他,眼神却没什么威力,“在上大学之前,你就……只能亲脸。这是你自己当初保证过的。”

    徐斯礼看着她明明害羞却强装镇定的模样,低笑一声,带着认命又甘之如饴的纵容。

    “行吧,纯情就纯情。”

    话音未落,他忽然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不由分说地低头,在她的脸颊重重地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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