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渊,在很远很远很远的界海深处,那一整片天,就是一口渊。
故又得名,天渊。
这是一片能让光折断的地带,
此时界渊深处,一双碧蓝的眸缓缓睁开,长睫挂着冰霜,轻轻的震颤着。
红瞳与青眼不知何时亮起,簇拥过来。
“阿怜...”
赤瞳的那声呼唤,温柔的让人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萧哥哥。”
碧蓝的那声萧哥哥,叫的让人想吐出来。
倒是那青眼听来,毫无感觉,似是...习以为常。
赤瞳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
前者娇羞点头。
赤瞳狂笑,“哈哈哈!”
青眼感慨,“他终究还是上当了,不容易啊。”
赤瞳得意,“亮他小子,也辨不出真假来。”
碧蓝嗔道:“还好意思说,打得那么猛,都把我打疼了呢。”
赤瞳低低道:“能得天道法,加持一界气运的,哪个不是人精,若不动真格的,能骗得了他?”
碧蓝“哼”了一声,睫毛荡漾。
赤瞳转移话题,“倒是你,木木生,你演的太差了,你知道吗?险些被拆穿。”
青眼无奈,“怨不得我,他实在是太弱了。”
赤瞳顿首,“也是,他那么年轻,境界又低。”
仙帝对小神仙,不放水,这架怎么打。
碧蓝的眸闪过迷茫,透着焦虑...
“阿怜,你怎么了?”
碧蓝的眸抬起,回望,说:“那孩子,一直留了一手,他可能还有底牌。”
两人顿惊,“嗯?”
尤其是青眼林生,“怎么可能?”
江怜眉目低垂,“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他在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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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庭,禁地。
许闲走出,迎面便撞见了河凉凉,“你怎么在这?”
河凉凉起初以为眼花了,再三确认,就是许闲。
来不及问许闲发生了什么,也来不及问他怎么才出来,便迫不及待上前,拽着他的袖子就走,
“你总算出来了,快,快跟我走...”
许闲一瞧,便有了答案,“真打起来了?”
河凉凉话音急促,“对,打了大半个时辰了,再晚就要出人命了。”
许闲挣脱了河凉凉的手,一步横挪,直奔银桥。
从灵根种起,许闲便不敢耽搁,和江怜也只是寒暄几句,然后就匆匆离开了那洞天。
就是怕外面打起来。
河凉凉在后面追,不忘喊叫,“等等我!”
左右肩膀上,小书灵和背棺仔站得极稳,
小书灵说:“主人别急,刚打起来,他俩一时半会,死不了的。”
许闲:“....”他担心的可不是君和萤,他是担心,河庭的人,死在他俩手里。
君还好,萤杀仙王,未必会眨眼啊。
背棺仔说:“没想到他俩还挺仗义,有事是真上啊,主人,君和萤能处啊。”
许闲:“...”是啊,确实能处,许闲对两人的好感,稍稍的增加了一些。
却不忘埋怨欧阳剑,混蛋玩意,它如果不推辞,能打起来?
欧阳剑蛙在剑界坐,锅从天上来,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许闲的身影,几息便至银桥,与桥头草帽汉子擦肩而过,一刻不停,登桥而去。
草帽男看清许闲模样,眉头拧得更深,因为,他没认出许闲是谁,很陌生...
接着,
刚回来不久的河凉凉,后脚便至,还是没和他打招呼,匆匆登桥,却喊了一嗓子。
“许闲,等等我!”
草帽男眉压如幕,一头雾水。
“许闲?”
可明明和十日前的许闲不一样啊,十色长发呢?一对魔角呢?
他负手而立,目送两道气息消失天际,无语凝噎。
“都当我不存在啊!”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多余,好像存在或者不存在,都没有关系。
现在的他,
很想登桥,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族长去了,
四王去了,
许闲也去了,
一个个匆匆忙忙的...他又怎么能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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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桥末路,河门之外,许闲先河凉凉一步踏出,刚穿过那扇门的禁制,迎面便是一阵猛烈罡风扑来,拍的脸生疼。
轰鸣不绝,吵得吓人,
陌生的仙王气息混杂,彼此冲撞撕扯。
小小书灵洞察全开,只是一息,仅是一眼,就将此间情况,尽数反馈许闲眸中。
打起来了。
萤以方仪之躯,一个打六个...
一,二,四,六,小书灵数了好几遍,没错,就是六个。
两只青铜怪,还有老熟人河凉凉他叔,剩余三个,许闲没见过,一男两女,两个仙王中期,一个仙王后期...
还有两个,没动手,
稳坐金色王座的君,和手持拐杖的河鹤尘。
此刻,
两人的目光落在许闲身上,盯着他看。
都很意外,好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来。
许闲明知故问河鹤尘,“前辈,什么情况?”
河鹤尘没来得及说出口,河凉凉嗖地一下,也钻了出来,也被眼前上苍上的一幕给惊到了。
一个打六个?
她短暂错愕,瞬息回神,对许闲说:“快,让他们别打了。”
河鹤尘也忙说:“许小友,你可算是出来了。”
许闲瞥了一眼天,背棺仔还在耳边嘀咕,“这绿茶萤这么猛吗?”
许闲却有些心虚,打成这样,萤玩得那么起兴,自己说话,未必好使啊。
弄不好,连自己都打怎么办?
还是硬着头皮,阻止道:“萤姑娘,收了神通吧。”
许闲的声音不小,加持灵威撞进战场,混战中的各尊仙王,回望而来。
瞧见许闲,
都松了一口气。
河鹤尘也赶忙下令,让几王归来。
中年男子,率先脱战,如获大赦般收起仙王法身。
跑了回来,头发有点乱,眉眼有点沉,
小惨!
其余三王也一一落回河鹤尘身侧,
接着是有耳朵的真猛被人踹飞了下来,手里还攥着一柄断了一节的长刀。
最后是萤拎着有鼻子的真猛落下,单手抓着真狠的一条腿,将它倒提在手里。
真狠拼命地挣扎,短腿蹬个不停。
萤的另一只手扛着从真狠手里抢来的长枪,笑容灿烂,甜甜的向许闲打招呼道:“哥哥,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