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听了心里感到好笑。
看来崔书记是卖得尝到甜头了。
第一次卖个好价钱之后,便急于要卖第二次。
反正这也是未来十年的大趋势,各县市都在走土地财政的路子。
政府手里有了钱,也迎来了市容市貌升级的热潮。
所以二十年之后再回头看,全国各县市几乎都建设得一模一样,到处都是高楼大厦。
此时,陈小凡只能顺应潮流,道:“崔书记,既然要我牵头棚户区改造,底下必须有过硬的人手才行。”
“那当然,”崔宏棋道,“你各县局各乡镇挑选得力干将就行,只要你看中的,给我列个名单,我马上给你调过来。”
“谢谢崔书记,那我先回去了。”
陈小凡起身告辞,走了出去。
关上门之后,崔宏棋砸吧着嘴,浮想联翩道:“真不错,一转眼就有两个亿的财政收入,再也不用担心城市管网改造。
更不用担心教师讨要工资。
而且,我还能实现新建办公楼的宏愿。
这个陈小凡,还真是个能人。”
黄中林在旁边道:“崔书记,您觉得他让文悦可拍下五号地块,完全是巧合么?
我怎么感觉,也实在太巧了。
那块地周围寸草不生,极其荒凉,想要在那里建房子,除非卖给鬼。
可陈小凡却让文悦欣,以两千万的价钱拍下来。
这多像,提前知道政府大楼要迁到那里的消息,从而提前囤地?”
“说实话,我也有些怀疑,”崔宏棋沉吟道:“可我转念一想,他没有道理知道啊。
反正我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除非你把消息泄露了。”
“崔书记,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泄露。”
黄中林又开始信誓旦旦道:“目前,最大的受益者是文悦可。
我跟文悦可又不认识,她根本不可能得到我的指点。”
“那就只能归结为巧合了,”崔宏棋道,“只不过就算有这样的巧合,大楼该规划,还是要规划。
不能因为文悦可受益,从而放弃了新建办公楼的大计。”
……
……
县长办公室。
“什么?那五块地,拍了四个多亿?”
侯天来听到计开宇的汇报,顿时惊得从座位上站起来。
计开宇有些气馁道:“没错,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
一二三号地块,起拍价上浮百分之五十之后,依然成功拍出。
四号地块虽然流拍,但五号地块却也拍出两千万的价钱。
所以总计拍卖款为四点一亿。
扣除土地补偿、清理、税收等成本,财政收入大约有两个多亿。”
“两个多亿,”侯天来深吸一口凉气道,“我本以为,他能拍出两个亿,收入一个亿,已经是极限。
可万万没想到,陈小凡竟然直接来了个翻倍。
这小子还真是个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时不时就给闹个大动静。
有了这两个亿,城市管网修缮,应该是轻而易举了。”
计开宇沮丧道:“他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崔书记面前恐怕更神气了。
常委会上说话也会变得有分量。”
“那没办法,”侯天来道,“这个年代,谁能搞来钱,谁就是大爷。
当初没人看好他,通过卖土地能搞来钱。
可他坚持做了,又把钱真的搞来了,别人羡慕也没用。
我只是有些膈应,他明明是我县府的人,这份功劳本来应该归属我们县府。
可他却不跟咱们一心。”
计开宇道,“看来,我们应该加快合成氨项目的推动了。
只要咱们把这个项目跑下来,他那点功绩又算得了什么?
这个项目可是总投资八十亿,将来无论创造GDP还是带动就业税收,以及辐射周边产业经济,都不是一两个亿能打住的。”
“说的也是,”侯天来道,“目前我们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了这个合成氨项目上了。
贾总那边怎么说?”
计开宇道,“贾总介绍,过几天有一个环保部的专家考察团,要莅临我县考察。
让我们务必做好接待工作。
据说这个考察团级别比较高,一定要用最顶级的接待方式。”
“考察团有多少人?”侯天来问。
计开宇道,“有二十来个人吧。”
“这么多?”侯天来咬了咬牙道:“舍不了孩子套不着狼,那就接待。
你派人,去茅台镇,批量采购一批年份酒回来,以后用得着。”
“好的,”计开宇犹豫一下道,“贾总还有一个要求。
当初,我跟兴民县长招待贾总的时候,曾经让商务局的舒映雪副局长作陪。
当天晚上贾总酒后失言,没想到舒副局长当时就恼了,伸手扇了贾总一记耳光。”
“有这样的事?”
侯天来皱着眉头道:“她舒映雪怎么能这样?
贾总是贵宾,能给我们县带来巨额项目。
他就算做得再过分,也不能打人。”
“谁说不是?”
计开宇故意隐瞒了贾西贝当初对舒映雪强吻,而且动手动脚,他气愤地道:“当时贾总就生气了,要让舒映雪赔礼道歉。
我跟兴民也要求她道歉。
可是她非但不听我们命令,甩脸子就走了。
所以这次贾总再过来,还附带了一个要求,必须让舒映雪当面道歉,而且还要让舒映雪做他的秘书。”
侯天来道,“贾总的要求很正当,处理起来有难度么?
要是舒映雪不同意,那就直接将她停职。
要是她执迷不悟,那就直接开除。
敢打我们的贵宾,简直翻天了。
我就不信,我们县政府,还管不了她一个副局长。”
“好的,”计开宇道,“我这就把商务局的老金叫过来,传达一下您的命令。
要是他连自己手下都管不了,他这个商务局局长,我看就别干了。”
“嗯,”侯天来点点头道,“尽快落实。”
……
……
会所内。
江大海、祖永寿、焦太初三位大佬又坐到了一起。
此时他们已经交完剩余的拍地款项,把土地手续办完。
“我特么的越想越恶心,”焦太初咬牙切齿道,“永寿用一点二亿,买下了二号地块。
我同样用一点二亿,却仅仅买到了三号。
只算将来开发成本,我就比永寿那里,每平方多花几百块钱。
这都怪文悦欣那个臭娘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