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永寿笑着道:“得罪什么人,都不要得罪女人。
你当初坑了她的月亮湾,那也是赚了她的大便宜。
现在她对你报复,也算是礼尚往来。”
“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焦太初道,“你面对她那一头肥羊,难道不想吃下去么?
只不过是我捷足先登,让你失去了机会而已。
我敢打赌,她要是跟你合作,恐怕死得更惨。”
江大海在旁边安慰道:“老焦,你也不用那么生气。
当初在拍卖场上,你的表演也挺绝的。
这么大一个老板,竟然说躺就躺。
就差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了。
不过你这一躺也值了,少花两千一百多万,拿下五号那块破地。
倒是反过来坑了文悦欣一把,把那个包袱甩给了他。”
祖永寿道:“你们俩这番恶斗,让政府倒是多收了几千万。
要不是互相内斗,你不至于多花四千万,文悦可也绝不会花两千万,拍五号地块。
那块地周边有什么?
就算建了房子,恐怕连鬼都不去买。
更何况以文悦欣的实力,恐怕也开发不起来那么大的楼盘。”
焦太初恨恨地道:“她当初之所以竞拍五号地块,完全是在给我挖坑,引诱我往里跳。
幸亏我机智,临时收手,装作昏迷。
也幸亏我们买通了那个拍卖师,这才让文悦欣不得已接下那块荒地。
她的资本,本来就有限。
把这块地砸手里之后,大概要倾家荡产,血本无归了。
那个臭娘们,纯属活该。”
祖永寿笑道:“文总怎么说也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你们怎么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反而对她痛下死手?”
“你要是怜香惜玉,那你去吧,”焦太初道,“她现在恐怕分币不剩,抱着五号地块证书,哭晕在厕所呢。
这时候你要是主动登门,对她施以援手,她一定感激地对你投怀送抱,给你生个大胖小子都行。”
“少来,”祖永寿道:“我两个儿子为了争家产,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要是再生一个,那不就成三国演义了?”
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嘲笑文悦欣,经过跟焦太初一番缠斗,算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十几年积累的所有的身家,就换了五号那块,鬼都不要的地块。
这也就用事实证明了,女人根本不适合做生意。
尤其是地产生意。
正在这个时候,江大海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一看,并不避讳眼前两人,直接道:“黄主任,有什么指示?”
电话里,黄中林道:“县府大楼,准备往西迁了。
选址就在刚刚拍卖的五号地块旁边。
你要是能拿下该地块,赶紧动手,要是迟了,恐怕能涨到天上去。”
“什么?政府大楼搬迁?这是什么时候定的事?”
江大海的笑容僵在脸上,气急败坏地问。
就在刚刚,他们还在嘲笑文悦欣拍了一块鬼都不要的地。
现在可好,一转眼县府大楼要搬到那里。
意味着那里将成为新城的中心。
五号地块从无人问津,瞬间变得炙手可热了起来。
很显然,他们这些人,笑话文悦欣笑早了。
人家文悦欣根本不是傻逼,而是提前得到消息,提前囤的。
他们这几人才是最大的傻叉,还在恬不知耻地嘲笑别人。
“黄主任,可是崔书记面前的红人,这消息为什么不是你先拿到,却让文悦可捷足先登?”
江大海气急败坏的责问道。
他们花那么大的代价,跟黄中林处理关系,就是为了能提前得到消息。
可是现在,事情根本没按他们预想的进行。
黄中林无奈地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这件事当初崔书记的确跟我讨论过。
可我觉得就凭金泉县这财政状况,府库里都能饿死耗子,想要新盖政府大楼,根本是痴心妄想,所以我也就没在意。
但没想到,这次拍卖土地,你们赞助了这么多钱。
一下子让崔书记觉得有钱了,所以那新建政府大楼的计划,也就提上议事日程了。
我言尽于此,你们何去何从,自己考量吧。”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江大海看了看两人,板着脸道:“都听见了吧,县政府大楼,要往西迁,就在五号地块旁边。
这下好了,那里才是城市的未来中心。
咱们个个花一个多亿拍的地皮,原来只是老城区。
人家文悦可那块地,才是最值钱的。”
祖永寿和焦太初听了这话,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在原地。
两人张大嘴巴,足足可以塞下一枚鸡蛋。
“这到底怎么回事?”祖永寿现在也感到不平衡,手里拍到的二号地块,也感到不香了。
他把地拍下来,耗费大量资金,将房子建好,然后费尽心机卖出去,总共也就盈利几千万。
可是文悦可通过拍下这块地,转手再卖出去,只是炒一炒地皮,赚的钱就不止一个亿。
这到底凭什么?
他们三人之中,焦太初更是感到恶心想吐。
他还以为文悦欣拍五号地,纯粹是为了给他挖坑。
当初他为了不要五号地,还装疯卖傻,当场装晕,这才把出价撤销。
现在看来,他是把到手的金山银山,亲手推出去了。
“我的个老天爷,”焦太初狠狠地锤了一下自己脑门,无比懊恼道,“那五号的,本来应该是我的,我没要啊。
文悦欣,那个臭娘们,我跟她不共戴天。”
这时候江大海站起身道:“你们谁都不要跟我争,那块地是我的。”
祖永寿好奇地问道:“你准备从文悦欣手里,盘下来?
现在两千万,她肯定不卖了。”
江大海眨了眨眼睛道:“她要是还不知道县府要搬迁的消息,应该会卖。”
祖永寿冷笑一声道:“您到现在,还以为他是为了给老焦挖坑,才拍的五号的?
原来我们都看走眼了。
她必然已经知道这个消息,才提前囤的的。
你想,当初老焦现场装晕,让拍卖师撤回报价。
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便接受了两千万的起拍价,拿下地块。
这还不说明问题么?”
焦太初捶着脑门道:“我当初装晕,拒绝拿下那块地,现在回想起来,她当时肚子里恐怕已经笑抽了吧。
可她在我们面前,还装得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女人,天生就是演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