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问:“案发那晚这三个人都在哪儿?有不在场证明么?昨天呢,他们上班了么?”
“前天白明德请了事假,昨天正常上班,今天一大早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
黄秋霞和黄春光前天正常上班,黄春光到点打卡下班,黄秋霞因为要整理报表,留下来和同事一起加班到晚上八点多才走。
昨天两人都请假了,黄春光是正常轮休,黄秋霞是休年假,带薪。
今天一大早打电话,黄秋霞接到电话后很是不满,语气、态度都很不好,抱怨打扰了她好不容易才想好的出游计划。
黄春光留的电话是公寓大厦值班室的电话,保安去喊人,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
“让人再给白明德和黄春光打电话,就说上面领导发火了,让他们赶快过来一趟。
注意说话的语气,就是试探一下他们而已,他们来不来都无所谓,不要打草惊蛇。
另外,三人上班时主要活动区域在哪儿,等下带我们去看看。”
警卫主管答应的很干脆,核数主管却面露难色。
“先生,我们核数部的工作很复杂,少不了各个部门的配合,所以核数员虽然主要在我们办公区工作,但去到哪儿都有可能。
所以……”
“没关系,想想她和谁比较熟,经常在一起,或是她负责那些工作需要经常去哪个部门,到时候我们去哪里转转就行了。”
打两个电话太简单了,很快就有了结果。
“先生,白明德接电话了,说是昨天喝多了,现在正往这边赶。
黄春光还是不接电话,要不要派人去他家里看看?”
路平安摆摆手:“千万不要,我估计黄春光此时人都已经凉透了,还是等下不忙了找懂行的人处理吧。”
“什么?”
“死了?您是怎么知道……
呃,不好意思先生,我有点激动了…”
“没关系,现在我们下楼去等着这位幕后黑手吧。
我倒要看看这位是何方神圣,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路平安下楼的时候,正好碰上被他派去查看电梯井和机房的觉缘与青竹。
觉缘见了路平安正想说话,阿光领着阿伟一溜烟儿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显然也有收获。
不过有些东西不太适合外人听,路平安使了个眼色,阿光连忙闭嘴。
一行人走到大厅角落的休息区,等两个主管识趣的主动要求去门口接人,他才示意阿光可以说了。
“平安,你猜的不错,大楼的风水阵被人污了,阵眼坐镇的武财神眼睛被人喷了一些半透明的东西。
财位被人悄悄安置了一个铜镜,正对不远处的停车场。”
路平安点头:“嗯,不出所料。”
“平安,我们去机房检查,发现一些散落的香灰,要不是咱是行内人,对这东西太熟悉,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
电梯井里的痕迹就更明显了,你们看这是什么?”
青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截小木片,木片有被烧过的痕迹,黑乎乎的。
阿光把木片接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狐疑的道:“这不就是个木板么?有什么好奇怪的?”
青竹呵呵一笑:“你看那木板上面没有烧穿的地方,是不是有一些纹路?
这是一枚令牌啊,收摄阴兵鬼将用的,难道你家里没教过你收兵之术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阿光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我们家也有令牌,但是和这种不太一样。
这破玩意儿实在是太丑了,哪像我们家的令牌啊?
不是金的就是玉的,最次也得是个铜的吧?”
什么是装逼的最高境界?喏,这就是了!
正所谓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青竹嫉妒得脸都黑了。
阿光的吐槽还在继续,作为路平安的朋友,有着同样的爱好再正常不过了,誓要把装逼进行到底:
“令牌难道不都是那种方正端严、灵气流转、古朴厚重,一看就知道是能镇慑八方的好东西么?
呵呵,谁家令牌会用破烂木板子做?要饭的叫花子吗?”
青竹把原本拿出来对比一下的自家令牌又收了回去,嘴角抽抽了几下,忍不住扶额长叹: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我忘了你家有祖传的道坛了。
不用说,你们家五雷印、桃木剑、令牌、令旗、八卦镜、三清铃、兵马罐等等法器肯定相当齐全,而且全是传承有序的好东西。
以当下门中乱糟糟的局面来说,甚至你出师的同时受箓也不是不可能,的确不用去外面抓那些猖兵,你们家有更好的。
但你不能随便拿别人对比你家啊,你这也太残暴了吧?
好多散修混了一辈子,别说得个你们家传下来的那个级别的法器了,他们甚至连见都没见过,需要什么当然要自己做了。
自己做的啊,管用不就行了,你觉得该有多好看?”
阿光别提多得意了:“还用自己做?那是他们死脑筋!
我爷爷说现在岛那边的天师府乱着呢,所以么,给点钱……嘿嘿,你们懂的!”
路平安不屑的呸了他一口:“你还有脸说,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么?
好在我们真仙观不搞那些,道不同不相为谋,什么箓不箓的,自身本事不济,箓再齐全又怎样?呵呵,能顶我一发天雷么?
要我说啊,还是得走我们真仙观的阳光大道,修持身心,不为外物所牵累才好。”
青竹张着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们要是能手搓天雷,管他遇到什么呢,一波莽过去不就完了?还画什么符,用什么桃木剑、五雷印啊?
这不是本事不到家么?只能靠后台,靠摇人了,不然怎么办?
阿光耸耸肩:“天命如此,这是我能控制的么?反正只要不影响我家传承就好。
本来我们也和天师府那边没什么走动了,不是尊重老传统,我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这事儿就是一本糊涂账,没法明说,路平安摆摆手,示意别说这个话题了,太败兴!
青竹也是一个意思,他作为南茅传人更加尴尬,民间私箓请人喝顿酒就能弄来,在他手里一样能用,他才舍不得花钱受箓呢,闻言连忙岔开了话题:
“不说就不说,我们也懒得掺合那些破事儿……
话说回来,你们觉得躲在幕后的那个家伙是什么出身?我怎么觉得有些反常呢?”
路平安刚要说话,一个身材不高,面容严肃,头戴乌纱帽,身着青色公服,腰悬宝剑,一手捧着善恶簿,一手持日巡木牌的差吏穿墙而入,正是本地城隍庙的日游神。
他行走如风,一瞬间就来到了路平安身边,作揖行礼,朗声道:“启禀判官大人,作恶的凶徒已经查明,正是那姓白名明德的家伙。
他的帮凶以及赃款赃物都在新界他租的一间房子里,要不要上禀城隍老爷,调阴兵将那恶徒与帮凶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