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大明王菩萨眼眸微眯,他当初从大日殿主手中夺得震天弓这件上古道器,之后一直在暗中收集射日箭。
却不曾想如来佛祖忽然提及此物,也不知是何用意?
他心中念头飞转,略一沉吟后说道:“即是佛祖所需,待我返回天庭,取得此物后,再交与佛祖。”
“善!”如来佛祖道,“我需用此物四十九日,而后便物归原主。”
孔雀大明王菩萨这才放下心来,双手合十,深深行了一礼,转身退出大殿。
五色光华自他周身重新涌出,裹住他的身形,化为一道五色长虹,飞出大雷音寺,消失在灵山上空。
大殿之中重归寂静,只剩七宝妙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越的梵音。
如来佛祖盘坐于七宝妙树之下,目光透过大殿穹顶,望向天穹深处。
他运转七宝妙术法门,借助灵山佛之因果、佛祖之尊位,心神同时沉入须弥天、幽冥天和日月天三重仙天之中。
这三重天乃是佛陀开辟,他这些时日虽然不断尝试炼化,却进度甚微。
惟独日月天,情况稍好一些,借助大日权柄,初步开始炼化日月天的权柄。
对他而言,如果仅仅只是开辟三重仙天的阿弥陀佛,虽然是一个值得正视的强敌,但却绝不会畏惧。
即便阿弥陀佛重新归位,真要交起手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但释迦陨落前所说的那句佛本是道,却让他无比忌惮。
若佛陀当真是那位大赤天尊一气化三清所出……
那麻烦就大了!
如来佛祖缓缓合上双眼,七宝妙树的宝光在他周身流转,将他的面容映照得明灭不定。
“若真是如此,道门必然会支持佛陀归来……”
“正好可以借地藏王他们,试探道门的态度。”
“道门若不动手……”
“等到地藏王从轮回中唤醒四大菩萨、十八罗汉和八百金刚,我便亲自动手,将其一网打尽,统统灭杀。”
“并且,佛门诸神圣复苏,削弱了须弥天的底蕴,让这方仙天处于最虚弱之时,我正可趁此机会,夺取须弥天权柄。”
“不急不急,且再等等……”
七宝妙树垂落宝光,将如来佛祖的身躯淹没了。
……
数日后。
灵山上空,一道五色长虹破空而来,直入大雷音寺。
孔雀大明王菩萨按下遁光,行至大雄宝殿之中。
如来佛祖盘坐于七宝妙树下,神光无量。
“弟子拜见佛祖。”孔雀大明王菩萨双手合十行礼,而后右掌一翻,五色光华在掌心聚拢,一柄古朴无华的长弓自光华中浮现。
弓身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唯有弓弦隐隐泛着冷冽的寒光。弓身入手极沉,仿佛握住的不是一柄弓,而是一座山岳。弓身之中隐隐有杀伐之声传出,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在长弓之侧,还有三支羽箭静静悬浮。箭身呈暗金色,箭簇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上古篆文,每一道篆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破灭气机。
这三支箭的气息比震天弓本身更加凌厉,仿佛只要搭在弦上,便能射落日月星辰。
“佛祖,震天弓在此,另有射日箭三支,今日一并呈于佛祖座前。”
如来佛祖伸手接过,震天弓在他掌中微微一颤,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七宝妙树在他身后轻轻一摇,洒下一道七色宝光,落在震天弓上,那漆黑的弓身顿时安静下来。
孔雀大明王菩萨见状,瞳孔微微一缩,心头暗道:“这位真的越来越可怕了。”
如来佛祖将震天弓与射日箭收入袖中,对孔雀大明王菩萨颔首道:“明王且先回去,四十九日后,此物自当完璧归赵。”
“弟子告退。”孔雀大明王菩萨双手合十,再行一礼,身形化作五色长虹飞出大殿,眨眼间便消失在灵山上空。
待孔雀大明王离去之后,如来佛祖取出震天弓,眉心那缕照彻三界的毫光放出,直直照在震天弓的弓身之上。
七色毫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弓身上的每一道纹路,而那些原本不可见的纹路,在毫光的照彻下渐渐显现出来。
弓身之中,竟密密麻麻地铭刻着无数咒文,在弓身之中排列成一篇经文,经文流转之间,隐隐可见日月星辰的虚影在字里行间沉浮。
如来佛祖心神沉入系统面板,便看到系统面板生出变化。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上古道器震天弓,请问是否炼化?
如来心念一动,选择了是。
叮,系统提示,您已成功炼化震天弓,您获得了上古神通《两界十方无量神光法》,详情请自行查看。
“果然不出我所料,震天弓射日箭这等上古道器都蕴含着大金仙传承。”
如来心生喜悦,目光落在虚空中系统面板所呈现的神通之上。
两界十方无量神光法,金仙级神通,一念之间可以探查两界十方,诸天万界无远弗届。
他仔细体悟这门神通,发现这门上古神通远比他所预想的更加博大精深。
那所谓的两界,并非仅仅指天地两界,而是涵盖了阴阳两界、生灭两界、有无两界,一切对立又统一的法界。
十方,则是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上、下十方无量虚空。
这门神通真正的妙处,在于“锁定”。
它以因果为丝线,将大日神光与明月神光交织成无量光网,一旦被这门神通锁定,无论逃到哪一方世界、哪一处虚空,光网都会如影随形,循着因果丝线追索而去,不死不休。
故施展两界十方无量神光法后,方才可以探查两界十方,神通无量。
震天弓和射日箭,便是这门神通的一种运用,以大日神光凝聚为箭,以明月神光化为弓弦,以虚空为轨道,以因果为指引,一箭射出,穿行两界十方,必中目标。
如来将震天弓横放在膝上,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有了这门神通,我的七宝妙术便可以更进一步了。”
他缓缓合上双眼,心神再次沉入修行之中。
他如今将一身所学全部化作《七宝妙术》,其根基是踏光阴,那是涉足时间领域的大神通,是七宝妙术真正的骨架。
在踏光阴的根基之上,融入《掌中世界》和《六字光明咒》,除此之外还有大日神拳和吞天法。
“大日神拳论及精妙之处远不如《两界十方无量神光法》,正好可以这门神通替代。”
如来心头流转着《两界十方无量神光法》的奥义,他这段时间参悟掌中世界和六字光明咒已经初步有所收获,并开始将其融入到七宝妙术。
现在,有了《两界十方无量神光法》,七宝妙术便可以更进一步了。
他双目微合,背后七宝妙树垂落宝光,无数的咒文开始浮现。
那些咒文来自不同的神通体系。
掌中世界的咒文呈现出琉璃般的透明色泽,层层迭迭地堆迭在一起,每一层咒文中都仿佛藏着一方微尘世界,亿万咒文堆迭起来便是亿万世界。
六字光明咒的咒文最为纯粹,通体金色,每一道咒文都是一枚六字真言的化现,唵嘛呢叭咪吽,六个梵字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净化一切的慈悲光明。
而新融入的两界十方无量神光法,其咒文呈现出日月的双重光色,交织流转,竟在咒文之间勾勒出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因果丝线。
丝线细如蛛丝,却坚韧无比,贯穿了大日咒文与明月咒文,将它们编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光网。
光网延伸之处,虚空中隐隐浮现出两界十方的虚影——天与地、阴与阳、生与死、有与无,无数对立统一的法界在光网中一闪而过。
三门神通的咒文在虚空中各自演化,彼此之间起初泾渭分明,互不相容。
然而在七宝妙术的宝光垂落后,水波一般的光阴之力流淌,将所有的咒文全部卷入其中。
互相排斥的咒文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大雷音寺的大殿都在为之震颤,七宝妙树的枝叶剧烈摇晃,洒落漫天七色光雨。
如来佛祖双手结印,以七宝妙树为调和的枢纽,踏光阴神通熔炼诸法,将三门金仙神通的咒文全部笼罩其中。
随着时间流逝,便有属于三大金仙神通的咒文消融在光阴之中,而后随着光阴之力一起融入七色宝光,使得这门神通不断精进。
七色宝光如潮水般一遍又一遍地洗刷着三大神通的咒文,使得整个大殿都发出轰鸣之声。
如来佛祖盘坐于七宝妙树之下,纹丝不动。
他的周身已被无数咒文彻底淹没,只能看到一片璀璨的光海在他周身翻涌,光海之中,无数咒文明灭不定,碰撞、排斥、靠近、交融,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
十万大山,白云山,金光洞。
洞府深处,石榻上,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
“明日我要回不死宫一趟,出来已有近二十日,宫中虽然有人打理,可积压的事务总要回去处置一下。”白浅浑身酥软,却觉无比酣畅,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坦。
吴天抚着她光滑的脊背,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微凉的肌肤,闻言点了点头,“也好,你这次回去也带上辰儿,过几日再来。”
白浅闻言,不由得脸色微变,微微咬着牙,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又要丢下我们娘俩儿离开?”
吴天看她微微露出犬牙,尾巴都绷紧了,不由得笑着捏了一把肉臀,道:“你瞎想什么呢?我是打算趁这几日,去一趟陆家。”
白浅原本慵懒眯起的眼眸倏地睁开,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毫不客气地冷哼了一声。
“你不提倒也罢了。”她的语气不善的说道,“我还没问你呢,那陆家和你究竟有什么关系?”
“当初你离开后,我想尽办法暗中查探,都没有任何你的消息,你却偏偏到了陆家?”
“怎么?难道陆家比我还要值得你信任吗?”
吴天看着妻子那副醋意横生的模样,不由得失笑。他知道这事瞒不过白浅,也没打算瞒。
“当初我在断龙岭假死脱身,修为尽失,便隐在陆家修行。”
他坦然道,“如今的陆家家主于我颇有恩情,当初也是她在我最落魄时庇护了我,我能快速度过那段弱小时期,也多赖她之助。”
白浅的眸光微微一闪,沉默了片刻后若有所思的问道,那位失踪的陆家大都督?”
“不错。”吴天点头,“正是我。”
白浅闷闷不乐地用犬牙在他胸口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然而这家伙却连皮都没有破,反而震得她犬牙发麻,“你还真是皮糙肉厚,脸皮也厚的很。”
吴天将她重新揽入怀中,温声道:“浅浅,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孩儿的娘亲。只是陆家与我有恩,她与我也有情义,我不能负她。”
他从来没有想过在这种事情上瞒着白浅,也完全没有必要,他毕竟不是凡夫俗子,而是神仙大圣,根本不会在乎所谓的礼法规矩。
更不要说就算是凡俗都有三妻四妾了。
白浅咬了咬唇,抬眸瞪了他一眼,“你要走也行,先给我十次……不,二十次。”
“我要榨干你,看你还怎么和她好……”
吴天忍不住笑了一声,而后翻身压了上去,“好,为夫满足你,就怕……你这妖精受不住……”
“那我也不要便宜了其他骚蹄子。”白浅身子缠住男人,眸光荡漾着水波,“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吴天闷哼一声,“那你可不要怪我了。”
一夜风雨不休,等到第二天黄昏时分,白浅才怀抱着白曜辰,手脚发软的出了金光洞。
吴天跟在她身后,脸上似笑非笑的说着:“浅浅,你还能架起遁光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白浅瞪了他一眼,“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找你的骚蹄子去吧,哼!”
眼看怀里的白曜辰挣扎的想要找吴天,她抚摸着小家伙的毛发道:“辰儿,我们不理爹爹,他是个坏人,娘带你去玩。”
说罢,她看着吴天道:“你要是敢在那边待太久的时间,就不要回来找我们娘俩了。”
说罢,她很是不爽的直接化作一道剑光,消失不见了。
吴天笑了笑,倒是并没有生气,他知道白浅并不是单纯的吃醋,而是舍不得他。
两人久别重逢,片刻也不愿分离。
“有些因果,总该了结一番!”
话音在空中回荡,他已然化作一道金光往武陵郡陆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