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仿品不仅照搬所有款式版型,连商标都复刻得一模一样,普通人不仔细对比,根本分辨不出真伪。
对“晚缇”的正品销售,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这一次,陆晚缇和乔修源没有再选择私下交涉,直接委托了专业律师。
接手案子的周律师四十多岁,在滨市开了个人律所,常年专攻知识产权侵权纠纷,经验十分丰富。
他仔细看完所有证据材料,核对完专利证书后,笃定地对陆晚缇说:“证据齐全,专利备案清晰,这个官司,稳赢。”
开庭当天,陆晚缇忙于工厂事务,没有亲自到场,全权委托周律师出庭处理。
判决结果很快下来:仿冒厂商全额赔偿“晚缇”品牌经济损失,当场销毁所有侵权仿品库存,并且在本地行业报刊上,公开登报道歉。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滨市乃至周边的皮具行业。
自此之后,再也没人敢轻易仿冒“晚缇”的款式、抄袭设计。
圈内人都清楚,陆晚缇看着温婉,实则心思缜密、行事果决,手握正规法律证书,维权绝不手软,谁要是敢招惹她,最后只会落得赔本又丢脸的下场。
乔修源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他看着自己的小姑娘,从孤身打拼,到一步步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遇事冷静果敢,从不服输,眼里的骄傲和心疼,藏都藏不住。
他心里,早就盘算着要和陆晚缇领证结婚,想把她彻底留在身边,护她一辈子。可他始终舍不得催促。
她太拼了,厂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整日奔波劳碌,连歇口气的时间都很少。
他怕自己提结婚,会给她增添负担,会打扰她打拼事业,更怕她觉得自己不体谅她,再一次离开他。
他愿意等,等她主动开口,等她心甘情愿。
这天夜里,两人住在乔修源在滨市的两层小洋楼里。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陆晚缇伏在书桌前,低头画着新款皮具的设计稿,眉眼专注,连余光都没分神。
乔修源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给她削苹果。水果刀在他手里灵活转动,长长的苹果皮一圈圈垂落,连贯不断,格外利落。
沉默里,陆晚缇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安静:“阿源。”
乔修源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声音温柔:“嗯,怎么了?”
“我们什么时候,去把结婚证领了?”
她依旧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设计稿,语气随意又自然,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乔修源手里的水果刀猛地一顿,连着的苹果皮“啪嗒”一声断落在桌上。
他怔怔地看着她的侧脸,眼底先是猝不及防的错愕,随即翻涌出浓烈到藏不住的欣喜,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
他压着心底的激动,声音微微发紧:“你想定,什么时候?”
“就明天吧。”陆晚缇想都没想,随口应道。她觉得事情定下来,心里才更安稳。
“好。”乔修源用力点头,唇角的笑容从这一刻起,就再也没有落下来过,眼底亮得惊人。
他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认真又郑重,“晚晚,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第二天清晨,两人早早起床收拾。
陆晚缇换了一件干净崭新的白衬衫,乌黑的长发简单梳成一条利落的麻花辫,垂在身后,素面朝天,眉眼温婉干净,透着一股纯粹的好看。
乔修源穿了一件深色夹克,头发梳理得整齐利落,平日里沉稳内敛的人,今天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整个人看着精神又俊朗。
民政局在城东,两人赶到的时候,大门还没开,门口已经排了四五对年轻情侣,个个眉眼带笑,满眼都是对新婚的憧憬。
陆晚缇安静地站在队伍里,乔修源悄悄伸出手,把她微凉的小手,紧紧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一刻都舍不得松开。
没多久,民政局大门缓缓打开。填表、拍照、签字、盖章,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直到两本鲜红的结婚证,被工作人员递到手里。
乔修源双手接过,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翻开证件,内页贴着两人的合照:
陆晚缇轻轻靠在他肩头,眉眼弯弯,笑意温婉;他微微垂眸,看着身旁的她,唇角噙着温柔的笑,眼底全是她的身影。
“恭喜二位,新婚快乐。”工作人员笑着道贺。
乔修源反复翻看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地把其中一本揣进贴身的衣兜里,紧紧护着,另一本则温柔地递到陆晚缇手里。
陆晚缇接过,翻开看了看,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合上后,妥帖地放进了随身的包里。
两人并肩走出民政局大门,清晨的阳光温柔洒落。
乔修源停下脚步,站在她身边,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的侧脸,满心都是欢喜。
“晚晚。”
“嗯?”陆晚缇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