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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第763章:敌反扑,局势危急待破局

    夕阳刚压住山头,坡顶的铁甲还泛着红光,萧景珩正蹲在哨塔边沿,拿刀尖在沙地上划拉敌军可能的冲锋路线。阿箬端着半碗凉透的姜汤从救护点走来,袖口沾着血点,脚步轻快:“世子爷,喝一口?提神。”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扬:“你这汤比军医熬的还烫嘴,上次差点给我烫出泡。”

    “那叫火气旺!”她把碗往石头上一搁,“打赢了你还挑三拣四,要不要我给你唱个曲儿助兴?”

    话音未落,远处敌营方向突然炸起一阵鼓声——不是零散的警报锣,是整片压过来的战鼓,咚咚咚砸得人胸口发闷。

    两人同时扭头。

    只见原本火光零落的敌营像是被泼了油,瞬间烧成一片。黑烟腾空而起,无数火把汇成几条长龙,直扑十里坡阵地而来。

    “靠!”阿箬一把抓起地上的短棍,“他们不喘气的?刚败了转头就来?”

    萧景珩已经站起身,眯眼扫视敌阵动向。敌军分三路推进,左翼人数最多,马蹄扬起的尘土像墙一样往前推。前锋营刚撤下来的士兵还没卸甲,听见动静立刻翻身爬起,有人连鞋都穿反了。

    “传令!”萧景珩声音不高,却稳得像块铁,“弓弩手上前二十步,轮射压制!预备队补左翼缺口!伤员往后撤,别堵道!”

    命令刚下,敌军第一波箭雨已至。嗖嗖破空声中,几支箭钉进哨塔木柱,离萧景珩脑袋不到半尺。他眼皮都没眨,只侧身拔出箭杆看了看羽尾:“北狄制式,但角度偏高——他们在试探咱们的反应速度。”

    阿箬缩了下脖子:“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显摆眼力见儿?”

    “不显摆怎么镇住你?”他咧嘴一笑,随即脸色沉下,“但他们这次主攻方向变了,不是正面强推,是想撕开左翼绕后包抄。”

    话音刚落,左翼防线传来一阵骚动。敌军骑兵突进极快,踩平了我军刚挖的临时壕沟,前锋营被迫后撤五十步,阵型眼看要裂。

    “我去看看!”阿箬转身就要往那边跑。

    “你去干啥?送菜吗?”萧景珩一把拽住她胳膊,“没披甲,手里就一根棍子,你是要去和人家拼酒量?”

    “我能看!”她甩开手,“我在西北逃荒时见过马匪怎么冲阵——他们左翼冲得太狠,右翼几乎没动,明显是虚张声势!你瞧那旗语,来回摇三下才举刀,传令根本跟不上!”

    萧景珩一愣,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敌军左翼冲锋节奏虽猛,但每次变阵都有短暂迟滞,不像训练有素的部队,倒像是临时拼凑的敢死队。

    “你是说……他们内部还没捋顺?”他低声问。

    “不止。”阿箬咬着嘴唇,“你看他们马蹄印,深浅不一,有的马明显瘸着腿还在硬撑。这哪是精锐反扑?分明是怕被自家主将砍头,逼着上来拼命的!”

    萧景珩盯着战场,眉头越锁越紧。亲卫急奔而来:“大人!左翼守不住了,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他猛地起身,抽出腰刀往空中一划:“传我命令——弓弩手两轮齐射后立刻后撤,换投石车覆盖三十步外区域!让老兵带新兵,一个口子都不能破!谁丢了位置,战后自己去领鞭子!”

    命令层层传下,阵线总算稳住。一轮火箭升空,划出弧线砸进敌群,炸起一片惨叫。敌军攻势略缓,但仍死咬不放,像是不拿下这块坡地绝不罢休。

    阿箬站在高台边缘,双手死死抠着木栏,指甲缝里渗出血丝都顾不上。她死死盯着敌军左翼那面残破的狼头旗,忽然喊:“世子!他们的鼓声乱了!刚才还是‘咚-咚-咚咚’,现在变成‘咚咚咚-咚’——这是催命鼓,不是进军鼓!他们在吓唬自己人往前冲!”

    萧景珩猛然回头:“你说什么?”

    “我听过的!”她声音发颤,“旱灾那年,流民被官军围在谷口,有个头目就这么敲鼓,逼着老弱妇孺冲阵当肉盾!谁退后就当场砍了!这种鼓,打的是狠劲,不是杀气!”

    萧景珩瞳孔一缩,立刻下令:“传令各部——敌军左翼为诱饵,主力仍在中军!让他们盯紧中央大纛,别被小股冲锋牵着鼻子走!另外,把俘虏里那个千夫长提上来,我要问他点事!”

    可命令还没传完,敌军又发起新一轮猛攻。这次是全军压上,箭雨密得像蝗虫过境,几名弓弩手当场中箭倒地。救护点也被波及,一名民夫抱着药箱往外跑,被流矢射中大腿,滚倒在泥里哀嚎。

    “阿箬!”萧景珩吼了一声,“你先回后方!这儿危险!”

    “我不走!”她死死盯着战场,“我能看得更清楚!你看左边第三排骑兵,马鞍歪的!那是溃军旧部的记号!他们根本不想打,是被后面督战队逼上来的!”

    萧景珩顺着她视线看去,果然发现那队骑兵冲锋时频频回头,有人甚至故意放缓马速。而他们身后,一队手持长刀的黑甲兵正在驱赶同伴前进,稍有迟疑便一刀砍翻。

    “操!”他狠狠砸了下栏杆,“他们是拿自己人当炮灰,也要在天黑前拿下阵地!”

    “为什么非得是今晚?”阿箬喃喃道,“他们不怕伤亡?不怕内乱?非要这时候拼命……”

    萧景珩眼神骤冷:“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再拖一夜,咱们的援兵、粮草、工事全到位,他们就没机会了。所以宁可自相残杀,也要赌这一把。”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一阵惊呼。左翼防线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七八名敌军骑兵冲了进来,直奔指挥高台。亲卫立刻围上,刀光闪处,血溅三步。可更多敌人正在逼近,喊杀声震耳欲聋。

    “世子!撤吧!”一名将领扯着他袖子,“先退回主营,再调兵反扑!”

    萧景珩站着没动,目光死死盯着敌军中军方向。那里大纛未动,主帅显然还在观望。他忽然低声道:“不对……他们太急了。急得不像打仗,像……在完成某个命令。”

    阿箬喘着气跑过来,脸上全是汗和灰:“我看到了……他们阵后有辆马车,帘子是黑的,四周没人靠近。但每轮冲锋前,都会有个传令兵从车上下来……这不正常。”

    萧景珩猛地攥紧刀柄:“车内有人在指挥?不是前线将领?那他们打的不是战术,是死令!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拿下阵地,否则……”

    “否则车里的人要杀人偿命。”阿箬接上话,脸色发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明白:这不是一场反扑,是一场“交差”。

    敌军主帅不需要胜利,只需要一个结果——哪怕用尸体堆出来,也得把十里坡拿回去。

    “难怪他们不怕死。”萧景珩冷笑,“原来是背后有把刀架着脖子。”

    “那咱们怎么办?”阿箬声音发紧,“硬扛?等他们自己崩?可咱们的人也快撑不住了……”

    萧景珩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做了个“收兵”的手势。亲卫立刻吹响铜角,前线士兵开始有序后撤,依托新筑的矮墙重新列阵。敌军趁机推进,已逼至主防线三十步内,箭矢几乎能射到高台。

    风沙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火把在战旗上跳动,照得人脸忽明忽暗。

    “不能再在这儿耗了。”萧景珩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得回主营,重新布防,调粮、清伤、整编。这儿交给副将守,我们得换个打法。”

    阿箬点点头,抹了把脸上的灰:“我跟你一起走。路上我还能说说刚才看到的细节。”

    他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袖口全是血,手指冻得发紫,可眼神亮得吓人。

    “行。”他点头,“走。”

    两人转身下台,亲卫立刻围拢保护。临行前,萧景珩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战场。敌军仍在猛攻,像一群疯狗扑食,完全不顾伤亡。而我方阵线虽摇摇欲坠,却始终未破。

    他知道,这一夜不会太平。

    也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翻身上马,伸手把阿箬拉上来坐在身前。她靠着他的胸口,呼吸急促,却仍小声说:“世子,我觉得……他们怕的不是我们,是车里那个人。”

    萧景珩勒紧缰绳,策马冲出高台范围,留下一句:“那就得搞清楚,车里坐的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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