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上,八位年轻少年男女,也都满脸诧异地看着脚下突然变得安静的广场,看到了悬停在飞船之外的少年和白发妇人。
陈青松,目露诧异之色,看了一眼那对母子,若有所思;
林南天,往嘴里小小地灌了一口酒水,醉眼里多了几许笑意,喃喃道:
“仙二代,勤勉、天赋过人,居然还有一副好心肠,你是想当圣人吗?”
陈天琪跟江巍,收回感知广场里那些少年男女灵根的视线,露出笑容:
“这个小家伙,挺走运的……”
“是啊。”
“但是他母亲的情况,有点诡异,不像是普通的痨病伤残。”
众人都在注视着那对母子,想知道飞船上的仙人,会不会动用仙术救治这位妇人。
空中,少年已经反应过来,背着母亲,用力叩首:
“仙人!”
“求仙人垂怜!”
“求仙人救救我的母亲!!”
声音嘶哑,歇斯底里地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忘川细细地感知着少年和他母亲的身体情况,微微蹙眉,自语道:
“少年有三灵根的潜质,可以收入青鹤峰。”
“但是这妇人,情况有点古怪。”
他已经仔细感知过,这位妇人年龄在四十以内,但是给人的感觉却似过了百岁,油尽灯枯。
生命之力,遭受了重创;
而且身体里还残留着一股很阴邪的力量,持续不断地蚕食她的生机,导致她生机几乎断绝。
“灵力枯竭,生机渺茫……”
“居然还能撑到现在。”
“不可思议。”
忘川来了兴趣。
此人落到普通修仙炼丹师、医师手里,都未必能救治过来。
但他,还是有一些思路的。
不过他并未把人带上飞船,而是让少年跟夫人悬停在空中,在万众瞩目之下,隔空传输生机……
长生诀!
生之力!
原本犹如风中残烛的妇人,体内涌现出一股温和的力量。
眼皮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是她体内的那股阴邪之力马上就蠢动起来。
忘川没有给这股力量行动的机会。
隔空,一股纯阳之力,送入妇人体内。
春阳融雪,祛除邪祟。
虽然暂时只能起到压制的作用,但是随着一枚价值上万灵石的《护心丹》弹射……
妇人被动张口。
丹药滚入口中,在热力之下化散,护住心脉。
忘川感知到药力护住心脉。
妇人的身体里流淌出《长生诀》的生之力,心脏脉搏变得有力起来。
忘川这才加大《九阳神功》内力的灌注。
少年立即感知到,自己母亲的身体变得温暖起来。
常年冰冷的身体和四肢,正在变得温暖。
这是丹药之力、长生之力、纯阳之力同时协作带来的效果。
妇人低吟一声,竟然睁开了眼眸。
看到这一幕,广场上不少认识这对母子的百姓,纷纷露出惊容,忍不住地议论惊呼:
“她醒了!”
“张氏醒了!!”
“这张氏被城内名医诊断,油尽灯枯,活不过今晚。”
“居然被仙人救活了!”
“果然是仙人!”
“……”
广场上,一片赞颂的声音。
陈青松、林南天等四位师兄齐齐露出笑容。
师弟这一手,来得妙!
城内不少原本还在远处观望的家族子弟,正在加速往这边聚集。
修仙者分正邪。
大部分家族子弟,对邪修有着与生俱来的憎恶。
他们几个人到现在都不肯打出宗门旗号,这些家族自然也心存担忧。
但邪修可没有如此正经救人的本事。
师弟此举,算是给他们树立了正面形象。
尤其是那股生机、纯阳之力,怎么看都不像邪修。
只是……
为了救一个普通凡人,居然动用《护心丹》。
唉。
师弟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败家!
忘川却顾不得外界的喧闹,不断地加大力度。
纯阳之力持续进入妇人身体,驱散其体内的阴邪之力。
阴邪之力逐渐化散。
丹药跟生之力持续改善妇人的身体状况,妇人的精神越来越好。
她自己都忍不住地露出惊容,从少年身上直起了身子,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双手……
“我的皮肤……”
“我的头发……”
《长生诀》赋予的生机,不但改善了她的精气神,同时有逆转病态恢复生机的功效。
妇人的头发都变得稍稍有了光泽,并且出现了一丝丝黑亮。
“母亲。”
“是仙人!”
“是仙人出手救治!”
少年最是惊喜,眼里满是狂热。
唯独妇人,眼里闪过一抹凝重。
她有些担心地看着近处的法宝飞船,眼神复杂。
看到这里,忘川越发觉得有意思。
这妇人,没有对仙人的敬畏……
不是一般人。
凡人,也没有资格让修仙者如此针对。
随着妇人体内的最后一丝阴邪之力被彻底摧毁,忘川收手。
广场的百姓更加疯狂。
“仙人!”
“求仙人收我们进山门。”
“仙人……这是我家孩子,这娃娃从小就聪明,您给带走吧。”
“我家……”
陈青松等人慢条斯理的开始收人。
忘川的视线落在那母子二人身上,手一挥,二人就落到了飞船之上。
“秦奋拜见仙人!”
“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恳求仙人收弟子入门。”
少年秦奋,多年求医救母无望,如今看到母亲完全好转,如见神迹,对仙人彻底信服,以头抢地,诚意满满。
忘川点了点头,道:
“孝心可嘉,可以收你入门。”
“你呢?”
忘川望向秦奋的母亲:
“身体恢复之后,你的一身灵力也会慢慢恢复,修为迅速恢复到曾经巅峰,你之前也是一位筑基境修士吧?”
妇人低头,抱拳行礼:
“道友果然火眼金睛!”
“张轻颜,得道友救恩之恩,此生愿意奉道友为主,侍奉左右。”
秦奋顿时愣在当场,呆若木鸡:
什么?
母亲也是仙人?
忘川凝视张轻颜,可以感知到对方是心死之后的人,如今这一番话,也都是出自本心,于是点了点头,道:
“道友既然是筑基修士,能否进入我黑傀宗,要看师父的意思,看宗门的意思,不是我能决定的。”
不料,张轻颜却道:
“奴婢可不入宗门,以外门弟子的身份,侍奉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