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的气氛，因为李凡宣布的消息，瞬间从疲惫的宁静，转为了高亢的兴奋。
“考核！终于要考核了！”
“太好了！老子早就等不及了！天天被教官这么练，我都快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强了！”
“第一阶段训练结束？这么说，我们算是要出师了？”
“想什么美事呢！你没听教官说吗？是‘第一次’综合实力考核！后面肯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队员们压低了声音，激烈地讨论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
这一个多月地狱般的日子，他们熬过来了。
他们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汗水，甚至好几次都与死神擦肩而过，他们迫切地需要一个机会，来检验自己的成果，来证明自己的蜕变。
李凡看着他们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满意。
这群小鹰，总算是被他给练出来了。
虽然离真正的“利刃”还差最后一道开锋的工序，但至少，他们已经具备了利刃的雏形。
“都安静一下。”李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次考核，很简单，也很公平。”李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不是一直很好奇，自己这段时间到底进步了多少吗？这次，我就给你们一个最直观的对比。”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明天上午九点，所有人，驾驶lOng-10双座教练机，进行一次编队战术对抗。你们将要面对的敌人，是你们自己。”
“我自己？”高飞愣了一下，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李凡笑了笑，解释道：“指挥部的技术人员，已经将你们半个月前的所有飞行数据，包括操作习惯、战术偏好、反应速度等等，全部输入到了我们最新的无人机智能对抗系统里。”
“换句话说，明天，你们将在天上，和半个月前的‘你们’打一场。你们的对手，拥有和当初的你们，一模一样的技术和思维。”
“我靠！”
“和过去的自己打？这……这也太有创意了吧！”
“教官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种考核方式都能想得出来？”
队员们再次炸开了锅。
这个考核方式，实在是太新奇，也太刺激了。
没有什么比亲手战胜过去的自己，更能证明自己的进步了！
高飞的眼睛里，更是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永远也忘不了，半个月前，自己带着蓝队输掉对抗后去刷厕所的屈辱。
他一定要在明天的考核中，把那个狂妄自大、愚蠢冲动的“高飞”，打得屁滚尿流！
李凡看着他们高昂的战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考核的要求只有一个。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什么战术。半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你们的对手，全部从雷达屏幕上消失。”
“做到的，考核通过。做不到的……”李凡的嘴角，勾起一个魔鬼般的笑容，“基地所有的厕所，再加一个月的量。”
“是！保证完成任务！”三十名队员齐声怒吼，声音里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第二天，上午九点。
昆仑基地的跑道上，十五架lOng-10双座教练机整齐列队，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高飞坐在01号机的座舱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01号，感觉怎么样？”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他的搭档赵猛沉稳的声音。
“感觉好极了。”高飞回答道，“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今天，我一定要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高飞’，按在地上摩擦！”
“别大意。教官的考核没那么简单。”赵猛提醒道。
“放心吧。”
在他们对面，同样有十五架外形一模一样的无人靶机已经升空，在指定的空域盘旋，等待着他们的挑战者。
指挥大厅里，李凡悠闲地坐在总指挥的座位上，喝着茶。
他身边的基地司令员和政委，则是一脸紧张地盯着巨大的电子屏幕。
“李教官，你这个考核方式，可真是……别出心裁啊。”司令员看着屏幕上那代表着红蓝双方的光点，忍不住感叹道。
“只是个小玩意儿。”李凡淡淡地说道，“让他们看清楚自己和过去的差距，对他们建立信心有好处。”
“有信心是好事，就怕他们……”政委有些担忧地说道，“万一轻敌了，可就不好了。”
“放心吧。”李凡笑了，“这一个多月，他们别的没学会，‘敬畏’这两个字，应该是刻在骨子里了。”
随着李凡一声令下，考核正式开始！
高飞驾驶的十五架lOng-10，如同离弦之箭，呼啸着冲上了云霄。
与半个月前那场混乱的对抗不同，这一次，他们的队形保持得堪称完美。
一个标准的攻击编队，在升空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立刻分成了三个战斗小组。
高飞和赵猛带领的主力攻击组，直扑高空，抢占能量优势。
另外两个小组，则一左一右，利用山脉的掩护，进行超低空迂回穿插。
整个战术意图清晰明确，配合默契，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缓缓运转。
指挥大厅里，司令员和政委都看呆了。
“这……这还是那群刚来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毛头小子吗？”政委喃喃自语。
“这战术素养，这协同能力……比我们军区最精锐的王牌飞行团，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司令员的脸上，写满了震撼。
李凡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高飞他们面对的，是半个月前那个最真实的自己。
莽撞，冲动，迷信个人技术，缺乏团队配合。
而现在的他们，沉稳，冷静，像一群配合默知的老练猎手。
空中的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那个模拟出来的“高飞”，果然像他记忆中的那样，第一个脱离编队，试图用一个骚包的机动，单枪匹马地冲进敌阵。
而这一次，迎接他的，是来自三个不同方向的，早已布置好的交叉火力。
“锁定！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