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谢凛大声呵斥,脸上的从容消失,眼底竟浮现出被戳穿后的慌乱和怒气,身上鬼气沸腾,猛地冲了过去。
见空高高举起禅杖,挥出一道金光。
霎时间,两人缠斗起来。
那翻涌的鬼气如同滔滔巨浪,呼啸而来,一时间难分高下。
见空见状,取下脖子上的佛珠,一拍而散,直朝谢凛飞去,竟将其暂时压制。
“京城是天子住所,有上天护佑,你为了留在这里,强行压制修为,现在的你不是贫僧的对手,束手就擒吧,今日,贫僧便将你超度。”
他再度收回禅杖,朝着谢凛重重落下。
这禅杖和佛珠都是灵云寺历代住持留下的至宝,日日浸润佛经,威力无穷,此一杖下去,怕会将谢凛打得魂飞魄散!
“阿弥陀佛。”
见空默念一声,手中用力挥下,刚要落在谢凛身上,忽然一缕紫气从他体内弹出!
嘭!
紫气直接和禅杖撞在一起,直接将来势汹汹的禅杖弹飞!
巨大的冲击震得虎口撕裂,整条手臂都在颤抖,见空脸色大变,惊恐万分。
“这是!”
他急忙抬头看去,那抹紫气击退禅杖后,已经迅速钻进谢凛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见空握着颤抖的手,神色恍惚,脑海中竟是一片混乱。
传闻乱世之下,民不聊生,会有帝王应运而生,有帝王之气护体。
刚才那一抹紫气,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帝王之气!
可是不对,哪里都不对。
如今皇位上有天子,深受百姓爱戴,大顺国泰民安,怎么会是乱世?
再说谢凛早就已经死了,现在只是逗留人间的厉鬼,如何还能拥有帝王之气?
见空心中骇然,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待冷静下来,谢凛已经不见了。
央央在城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人,也没有找到鬼,只能匆匆回家,疾步走进房间,还是没有看到谢凛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会出事吧?
她心中忐忑,却不知道能去哪里找,只能守在房中,期间爹娘和哥哥听闻她回来,过来找她,都被央央三言两语敷衍过去。
谢凛不回来,她哪有心情聊天?
一直等到天黑,她站在窗前,眼巴巴地看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央央。”
裴央央迅速回头,发现谢凛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不远处,脸色有些苍白,急忙上前查看。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见空大师追着你出去,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谢凛轻轻一笑,道:“和他打了一架。”
“然后呢?”
“没打赢。”
三个字,声音里透出一股委屈劲儿,伸手要来抱她求安慰,却被央央拦住。
她神色慌张,担忧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你受伤了?哪里不舒服?疼不疼?快让我看看!”
谢凛闻言,捂着胸口故作虚弱,演得惟妙惟肖,才可怜巴巴道:“确实有点疼,需要央央亲亲才能好。”
央央一愣,皱起眉。
“都什么时候了,你别胡闹。”
谢凛笑起来,不再假装,坦然道:“好了,虽然打输了,但我也没受伤。”
从决定留在京城的时候,他就知道,在这天子脚下,自己的修为肯定会受到压制,更何况他在这里一住就是三年。
若今日是在城外,见空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今日的事情确实有些奇怪。
见空禅杖落下的瞬间,那抹从他体内钻出的紫气到底是什么?竟能直接击退他的攻势,还将见空吓成那样。
危机解除后,紫气重新回到他体内,现在又感觉不出任何不适。
央央听他这么说,仔细观察他的神色,恨不得把他衣服脱了检查一遍,又想起谢凛会幻化,若是他不想让自己知道,就算受伤也可以掩盖过去。
“这次没事,不代表以后,见空大师现在知道你在我这里,若是他主动找来,非要收了你怎么办?”
谢凛却道:“放心,他现在不能拿我怎么样。”
虽然不知道那缕紫气是什么,但看见空的反应,应该不是寻常之物。
裴央央看了看他,还是不放心。
“不行,这几天你最好还是不要出门了,万一又遇到他怎么办?他待在裴府中,他若是赶来,我就让侍卫把他挡在门外!”
谢凛扬起眉。
“你让我一个前太子,现在人人惧怕的厉鬼,躲在你身后,被你保护?”
裴央央:“有何不可?”
谢凛笑起来,长臂一伸抱住她。
“那央央可要把我保护好,就算把我关起来也可以。”
半点没有即将被软禁的担忧,反而满脸期待。
接下来几天,央央果然不再让谢凛出门,为了不让对方偷偷跑出来,她自己也减少了外出的时间。
把从桐县带来的特产送给家人之后,便开始闭门不出,对外说是要好好休息。
谢凛对此没有半分抗议,他本就希望和央央一起待在房中,就算不出门,也有很多事情可以打发时间。
闲来无事,一人一鬼坐在窗边看书,偶尔提笔作画。
谢凛一手丹青尤为漂亮,随手几笔,便能勾勒出裴央央的轮廓,或笑或闹,跃然纸上。
画够了,就拉上央央在院子里玩蹴鞠。
只不过开始之前,还得先把丫鬟下人都赶出去,关上门,才能开始,否则要是被人看见央央和一团空气蹴鞠,肯定会以为她疯了。
晚上累了,沐浴完,谢凛便会自告奋勇帮她按摩。
轻薄的衣衫,手掌微凉的温度随着按摩的动作渗透进皮肤,没一会儿,按摩的位置就悄悄发生了变化。
吹了灯,无形的手关上门窗,细碎的声音便在夜色中响起,只是所有声音都被封锁在房中,半点也传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