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珩盯着那套白色西装许久,终是认命一般,细细搓洗掉上面的血渍。
他找出吹风机,把打湿的地方吹干后,将那套白色西装穿在身上。
面料柔软,尺寸合身。
纯白点颜色,衬出他温柔又矜贵的气质。
傅延珩对着镜子,照着自己的面容,看见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痕迹,他的眼神黯淡下来。
两年过去了,他好像依然没有放下她。
只要她在眼前出现一瞬,他逼迫自己封闭的内心,便方寸大乱。
傅延珩,你的心可真是不争气啊。
青栀集团。
姜栀意开完持续一个小时的会议,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回到自己点办公室。
林里拿着行程表,和姜栀意汇报。
“姜总,今晚七点在盛宴酒店,我们和京北大学的校董有一个饭局。”
“嗯。”
姜栀意拿着钢笔,在文件上大笔一挥,签上自己的名字,冷声应道。
青栀集团常年对京北大学进行投资,京北大学也源源不断地向青栀集团输送人才,双方建立了紧密的校企合作关系,时常进行情感关系的联络。
林里汇报完近三日的所有行程,离开姜栀意的办公室。
姜栀意放下笔,身体后仰,靠在舒适的老板椅上。
“老天,我今天怎么这么多工作要处理!”
当了一辈子养尊处优、无所事事的公主,转而来到一个现实世界,还要面临如此繁杂的工作,姜栀意难免哀嚎。
『嘿嘿宿主大大,你加油。』
糯米酥待在系统空间,美滋滋地吃着零食看着短剧,幸福极了。
姜栀意看着它的模样,嫉妒极了。
『对了宿主大大,男主是京北大学的优秀校友,通过不断回馈母校,现在也成为校董会的一员了噢,今晚他也会在~』
哦?
姜栀意来劲了。
昨晚纵情一夜,今天又能见面。
有意思。
姜栀意如同加了鸡血,处理起文件来效率蹭蹭上涨。
六点,准时完成!
林里早就安排好了司机,从集团出发,按时抵达。
姜栀意换上一身裁剪精致的白色职业西装,深棕色的卷发自然垂落,显得她的身材更加高挑,走路时的气势也更加凌人。
包间是校董会订的,呈半弧形布局,落地窗外是城市华灯初上的夜景。
长桌两侧已坐了不少人,多是西装革履的商界人士,以及戴着金边眼镜的精英学者。
林里陪着姜栀意走进包间,已经提前到达的众人起身相迎。
为首的是京北大学的校长周岩,鬓角已经染上些许霜白,但笑容温和,精神矍铄。
他身后跟着其余几位校董与院系领导,见姜栀意到来,面色热忱,但并不谄媚。
“姜总,一路辛苦。”
周校长率先伸出手,与姜栀意轻轻交握。
“青栀集团这次促成校企联合实验室的项目,多亏姜总您的魄力。”
“周校长客气了,”姜栀意笑意浅浅,礼貌又疏离,“青栀凭此吸纳京北大学的优秀人才,不过是互惠共赢罢了。”
林里在一旁适时补充。
“周校长,这位是我们集团研发部的张总监,后续实验室的具体对接工作,主要由他负责。”
姜栀意毕竟只负责集团决策的大方向,具体内容的完成,还需要手下的其他人才多多费心。
“张总监年轻有为啊!”
周校长笑着与张总监寒暄。
见林里介绍人给他认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姜总,我也给您介绍一位人物,傅延珩,不知您是否听过?”
姜栀意手指微顿,面上的从容却丝毫未变。
她顺着周校长的目光望过去,落在长桌斜对面的位置。
他坐姿端方,一身黑色西装,衬托出冷白色的面容。
五官精致立体,气质冷峻沉稳。
如今这般模样,与两年前的青涩干净,已经截然不同。
他在业界声名鹊起,成为国家美术协会的副会长,持续向京北大学捐赠画作、设立艺术基金,成为了校董会中最年轻的一员。
姜栀意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片刻,便自然地收回。
“久仰傅先生在艺术领域的造诣。”
她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傅延珩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酒杯轻轻晃动。
“姜总过誉了。”
傅延珩盯着姜栀意平静的面色,手指不自觉紧攥。
哦,现在又把他当个陌生人了。
“青栀集团在姜总的带领下蒸蒸日上,才是真正令人敬佩。”
傅延珩刻意咬重“姜总”两个字,唇边挂着几不可察的自嘲。
他垂下眼帘,杯中晃动的酒液,映出模糊的倒影。
所以昨夜的放纵,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插曲吧。
傅延珩注意到姜栀意穿着的白色西装,微微懊恼。
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间后,他就小心翼翼地把那套白色西装收了起来。
早知如此,就穿那套来了……
傅延珩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套黑压压的衣服,竟然生出了几分诡异的嫌弃。
周校长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凝滞。
“听说延珩上个月在沪城美术馆办的个人画展,反响极好,一票难求啊。”
“只是一些随心之作。”
傅延珩回神,淡淡一笑,语气谦和。
“后续可能会与学校合作,开设一个艺术实践基地,为学生提供更多的创作平台。”
“那真是太好了!”
周校长赞不绝口。
“对了,不知青栀集团是否需要延珩这样的美术人才,姜总可以考虑一下。”
傅延珩的眼神悄悄投向姜栀意。
“有机会的话,一定合作。”
姜栀意淡淡一笑,随意客套着。
哦。
傅延珩不动声色地撇了一下嘴。
撒谎精。
实际上根本不考虑他吧。
姜栀意自从进了包间,就一直和人谈论着,迟迟还未入座。
周校长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突然反应过来。
“看我这脑子,忘记跟您说您的座位了。”
“姜总,您坐在最里面的主位。”
姜栀意点点头,随着周校长走向长桌。
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傅延珩的座位竟然就在她的右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