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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8章 忆往昔武松警醒,为强国帝王开言

    武松这一声断喝,声如洪钟,震得大堂房梁上的积灰都簌簌往下直掉!

    耶律辉和幽西孛瑾这两条老狗,原本还扭打在一块儿争抢“干儿子”的名分,冷不丁听见武松发火,吓得魂儿都快飞出去了!

    两人手里的动作瞬间僵住,老脸惨白如纸,连半句辩解的话都不敢往外蹦。

    扑通!啪!

    耶律辉和幽西孛瑾几乎是同一时间松开了揪着对方胡子和衣领的手,疯了一样往后缩了半步,紧接着把脑袋死死贴在冰冷的青石地砖上,两只肥瘦不一的老腚撅得老高,浑身上下抖得跟秋风里头的落叶一模一样!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幽西孛瑾把那张老脸在砖缝里头蹭得啪啪作响,带着哭腔扯着嗓子嚎道:“老臣该死!老臣猪油蒙了心,竟敢高攀陛下天威!老臣这张臭嘴胡言乱语,求陛下千万别跟老臣一般见识啊!”

    啪!啪!

    幽西孛瑾一边哭嚎,一边抬起右手,左右开弓往自己那张干瘪的老脸上狠狠抽了两个大嘴巴子,力道大得把嘴角都给抽出了血沫子。

    旁边的耶律辉见状,哪敢落后半步?

    这位堂堂的大辽狼主,把屁股翘得比幽西孛瑾还要高出一截,脑袋磕在地上砰砰直响,唾沫星子混着鼻涕眼泪糊了一地: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俺……小人也是被猪油糊了狗眼,这才说了混账话!小人这一身的臭皮囊,给陛下当鞋垫子都嫌脏,哪配给陛下当义子啊!小人知错了,求陛下大人有大量,就把小人当个屁给放了吧!”

    两人一边撅着屁股磕头,一边争先恐后地咒骂自己,那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坐在后头椅子上的韩世忠,吧嗒了一下嘴,把手里剩下的半碗凉茶一饮而尽,眼角余光瞄着地上那两个撅着老腚的活宝,心里头直犯嘀咕。

    乖乖,这就是统领五十万契丹铁骑的大辽皇帝和当朝宰相?

    要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谁敢信呐!

    大堂主位前,武松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两个毫无下限、恨不得把他的战靴底板都给舔干净的老家伙,眼神深处非但没有半点儿得意,反而掠过了一抹深深的凛然。

    到了这个时候,武松心里头算是彻底明白了,历朝历代那些个昏君到底是怎么一步步烂掉的了!

    你想想看,坐在九五之尊的龙椅上,手里头握着生杀予夺的无上大权。

    哪怕你明明干了蠢事、做错了决断,底下照样有一大群像幽西孛瑾、耶律辉这样毫无骨气的软骨头,为了争宠保命,拼了命地给你捧臭脚、拍马屁!

    黑的能给你说成白的,臭的能给你夸成香的!

    天天被这帮人围在中间,一口一个“圣明无双”、一口一个“天纵奇才”地哄着捧着,普通人听久了,骨头能不发酥?脑子能不发飘?

    真要是飘飘然起来,觉得自己当真是老天爷派下来的圣明君主,干啥啥对、算无遗策,那可不就容易忘乎所以,干出点儿祸国殃民的糊涂事儿来吗?

    仔细琢磨琢磨,历史上多少前半生英明神武、开创盛世的君王,到了晚年却落得个昏聩糊涂、晚节不保的下场,根子怕是全都出在这儿吧?

    想到这里,武松在心里头给自己狠狠敲了一记警钟。

    前车之覆,后车之鉴!

    他武松如今虽然贵为大齐天子,拳打大辽、脚踢金国,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自己可得时刻保持警惕,千万不能被底下人的花言巧语给捧杀啰!

    脑子里头转过这个念头,武松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重新落回到了眼前的实务上。

    眼下最要紧的事儿,还是怎么料理耶律辉和幽西孛瑾这两条老狗!

    说实话,要是按照他武松以往在江湖上快意恩仇的性子来办,哪还用得着跟这两个撮鸟在这儿费半点儿唾沫星子?

    直接叫亲兵把这两条老狗拖出去,喀嚓两刀剁下狗头,再用生石灰腌一腌,高高挂在霸州城头上面迎风晾晒个十天半个月,给霸州城里头战死的将士和百姓们出出恶气,那才叫一个痛快利索!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武松现在不再是当初在景阳冈上打虎、在鸳鸯楼里头杀人的行者,他是执掌中原万里江山、统御亿万黎民的大齐开国皇帝!

    屁股坐在龙椅上,办事情就不能光图自己一时痛快,必须得从整个大齐国的江山社稷去盘算!

    大辽国地处北方苦寒蛮荒之地,那里的契丹人不通教化、野蛮凶悍,这确实不假。

    但是反过来想,大辽国地广人稀啊!

    在燕山以北、大漠南北那片广袤无边的土地上,有着数不清的肥沃黑土地和一望无际的天然大牧场!

    那些地方,不管是开荒出来用来种粮食,还是圈起来用来放牧牛羊战马,那都是顶顶上好的宝地!

    再看看如今的大齐国。

    大齐立国的时间满打满算才多长?连年征战下来,北边要防着金国和辽国,南边岳飞还在江南清溪洞跟方腊的残兵败将死磕,中原大地刚刚从赵宋昏君的苛政里头缓过一口气来,国库的底子薄得很,根基远远谈不上稳固!

    这个时候,大齐最缺的是什么?是时间,是钱粮,是源源不断的战马和铁矿!

    要想让大齐国在最短的时间里头彻底强盛起来,光靠自家老百姓一锄头一锄头地种地攒家底,那见效实在是太慢了!

    眼下最划算的买卖,就是找几个块头大、油水足的上好“血包”,插上管子狠狠地抽他们的血,拿来供应大齐国的日常消耗和军备扩张!

    而眼前的大辽国,无疑就是最合适、最肥美的一个超级大血包!

    要是直接一刀把耶律辉和幽西孛瑾给宰了,大辽国内群龙无首,那些个契丹诸王和部落头人肯定会为了争夺汗位打成一锅粥,到时候大齐想要从辽国身上刮油水,还得派大军深入漠北去跟那帮游牧骑兵打治安战,纯属吃力不讨好。

    留着这两条已经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的老狗,让他们顶着大辽皇帝和宰相的名头,乖乖替大齐去搜刮草原上的牛羊战马,这不比直接杀了他们划算一万倍?

    这,才是他武松耐着性子把这两条老狗留到现在的最大原因!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武松不再迟疑,缓步走回主位坐下,端起桌案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大堂之内静得可怕,只有炭火盆里头偶尔发出的噼啪爆裂声。

    耶律辉和幽西孛瑾依旧保持着撅屁股趴地的滑稽姿势,因为长时间不敢动弹,两条老腿都在那儿哆嗦个不停,冷汗顺着鼻尖一滴接一滴地往下砸。

    武松放下茶碗,咔哒一声轻响。

    他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的两人,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行了,把你们那两张老脸给朕收起来,老老实实在地上趴好!”

    “哗啦!”

    耶律辉和幽西孛瑾闻言,如蒙大赦,赶紧把撅着的老屁股往下压了压,整个人像两只大王八一样四平八稳地贴在了青石砖地上,脖子上的铁链子在地上擦出一阵刺耳的响动。

    武松翘起二郎腿,单手搭在座椅扶手上,冷声开口道:

    “朕问你们,霸州城外头,你们大辽的几十万大军已经成了朕的阶下囚。按理说,朕现在一刀砍了你们俩的狗头,拿去祭奠朕麾下战死的将士,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听到“砍狗头”三个字,耶律辉和幽西孛瑾浑身猛地一哆嗦,刚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武松眼神微眯,语气森寒地继续说道:

    “朕之所以还没下令把你们俩剁成肉泥,是因为朕想听听……留着你们这两条老狗的性命,对朕,对大齐,到底有什么用处?你们自个儿说说看,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哼,门外头的刀斧手,大刀可早就饥渴难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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