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里别过头去,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巴巴的小声抗议:“我……我才没有……”
她试图保持最后那点傲娇的倔强,但泛红的眼眶和残留的鼻音早就出卖了她。
千院看着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他决定不再和这个傲娇妹妹纠缠下去了。
就在琴里扭开头、不肯和他对视的那一瞬间,千院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略带强硬地直接将琴里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呜啊——千院哥你干嘛——!”
琴里整个人突然腾空,手忙脚乱地搂住了千院的脖子,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慌。
她整个人被千院公主抱在怀里,重心不稳地靠向他的胸口,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草木清香的味道。
然后——千院低头了。
他的脸缓缓凑近,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那架势像极了要索吻。
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强硬。
琴里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他他他——他怎么这么强硬了?
千院哥什么时候……不不不,我我我……我应不应该同意?
直接同意的话,会不会太放荡了?千院哥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随便的女生?
不对不对——我要是拒绝了,是不是以后都不可能和千院哥更进一步了?
这这这……会不会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我我我……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千院哥的脸好近……他他……呜……我我我……
琴里的内心已经成了一锅沸腾的粥,每一个脑细胞都在尖叫。
但她的身体,却比她的脑子诚实得多。
她的双臂不自觉地搂紧了千院的脖子。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睫毛微微颤动着,像两只受惊的蝴蝶。她的嘴唇,微微地、微微地朝千院的方向凑了过去——
旅社的大厅里,壁炉的余烬发出最后一声轻响。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洒在两个人身上。
琴里闭着眼,搂着千院的脖子,微微嘟起了嘴唇。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整张脸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她在等。
等那个吻落下来。
然后一根棍状物就这么强而有力地塞进了琴里微微嘟起的嘴唇间。
琴里:“呜——?!”
她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千院近在咫尺的脸——以及嘴里那根她最熟悉不过的、她最喜欢口味的棒棒糖。
糖球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而她此刻正被千院抱着站在窗边。从这个角度,透过干净的玻璃窗,能远远地看到溪流边十香、士织和八舞姐妹的身影。
她们正挽起裤腿在水里摸鱼,十香的大呼小叫和耶俱矢中二的喊声隐约可闻。
琴里含着棒棒糖,愣愣地看着千院:“千院……哥?”
千院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把她放了下来。
然后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站在窗前,陪着她一起吹着午后微凉的风,看着远处那些打闹欢笑的身影。
沉默了一会儿,千院开口了。
“嗯……说实话,我不是很会说教,琴里。”
琴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千院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千院从她手里轻轻抽走了那两根发带——一根黑,一根蓝。
然后他又从琴里的口袋里,摸出了那根她一直随身携带的白色发带。
琴里的呼吸微微一顿:“千院哥……?”
三根发带,如同灵巧的发丝一般缠绕在千院的手指上。
黑色、蓝色、白色——三种颜色在他的指间交织、缠绕,然后他的手指连带着发带一起,缓缓插入了琴里那散乱的红色长发中。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不想惊扰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他搂住了琴里的后脑勺,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将她轻轻拉近。
千院蹲了下来,和站着的琴里视线平齐——不,是略低一些,他微微仰起头,略带强硬地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琴里的额头上。
近在咫尺。
近到琴里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千院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前几天那个满嘴跑火车、开着吉普车追人、用拐杖敲人脑袋的千院判若两人。
“我总是对你,对所有人说谎——认为你们能原谅我。用这双手,把你推得远远的。事到如今,我说什么可能都无济于事。”
琴里的嘴唇微微颤动着,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但是——”
千院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平时那些玩笑、那些散漫、那些用来伪装自己的东西,只有一片清澈的、坦率的真诚。
“不管你发生什么,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记住,我一直都深爱着你。”
琴里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风声静止了。远处十香的笑闹声静止了。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以,把心放宽。”千院的声音还在继续,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脸颊,“你所爱的人,所有爱你的人,都会在你身边陪伴你,帮助你。”
“你永远不会是孤身一人的。”
他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地蹭了蹭。
“我——永远在你身边。”
琴里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额头抵着千院的额头,嘴里含着那根甜到有些过分的棒棒糖,鼻尖有些发酸。
视线再一次模糊了——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不安,而是因为一种被接住的、被稳稳托住的安心感。
棒棒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含着那根糖,声音带着鼻音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那你要说话算话。”
千院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嗯。说话算话。”
窗边,两个人就这么抵着额头,安静地站着。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