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看着那抹粉色背影，脚步已经先于脑子追了出去。
“哎。”
沈星遥没停。
“我说你跑什么？”
他快走两步，侧过身拦在她前面，倒没挡死路，只是跟她并排走着，偏头看她侧脸。
沈星遥不说话。
陆司衍皱着眉笑了一下：“我刚才那句话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先前不知道你是沈星遥，我没想逗你。”
还是不说话。
“沈星遥，你跟我说句话能怎么着？”
石子路到了尽头，走廊的灯光从侧门漏出来。
沈星遥在侧门门口站住了，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离我远点。”
说完推开门，灯光从宴会厅里倾泻出来，她的裙摆消失在门帘后面。
陆司衍站在门外，门帘晃了几下才停下来，他垂眼站了片刻，然后笑出声。
好得很。
宴会厅里还是那副觥筹交错的景象。
沈星遥穿过人群，走到沈知楠身边的时候，伸手轻轻拽了一下他西装的袖子。
沈知楠正跟人说话，感觉到袖子被扯了一下，偏头一看，自家妹妹安安静静站在旁边，像只找到了窝的猫。
他自然而然地抬手，手掌覆上她拽着袖子的那只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接完了，端着酒杯朝对方示意了一下，结束了这段寒暄。
“怎么了？脸这么白？”
沈星遥摇摇头。
沈知楠皱眉，目光往她刚才过来的方向扫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
他没多问，把酒杯换到左手，右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让她站在自己身侧靠后半步的位置，刚好挡住时不时飘过来的视线。
没一会儿，陆家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另一头过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司衍呢？你们谁看见司衍了？”
陆家几个人面面相觑，都说没看见。
老太太拐杖杵了一下地板，刚要发作，身后传来一声“奶奶”。
陆司衍从侧门方向走过来，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沈知楠身侧那个位置。
沈星遥半低着头，安安静静站在哥哥身后，手指捏着沈知楠的袖口，乖得不像刚才那个让他“离远点”的人。
老太太没注意到他的眼神，自顾自叹了口气：“大哥刚才发信息给我了。”
陆司衍把目光收回来。
“他说你要是不同意这个婚事，他也行。”
老太太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也想了想，星遥那丫头跟了你也是委屈她了。你大哥好歹稳重些，不至于让人家受气。”
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沈星遥刚好抬起头，隔着几桌人的距离，目光跟陆司衍撞上了。
她只看了他一眼就别开脸，往沈知楠身后又缩了半寸，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像只随时要跑的猫。
陆司衍看着那个方向，忽然笑了，等反应过来老太太说了什么后，立马皱眉。
“陆司珩？他今年多大了？二十九了吧。人家才二十吧，他好意思吗？”
老太太一愣。
“快三十的人了，不是我说，您就不怕人家嫌他老？”
“沈家那姑娘要跟了他，走出去说是两口子，谁信？”
“老牛吃嫩草。”
老太太：“……”
陆司衍抬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道粉色身影上。
沈星遥正好从沈知楠肩侧探出半张脸，不知道跟哥哥说了句什么，嘴角弯了一下。
陆司衍：“我娶。您别管了。”
老太太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盯着这个孙子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你在花园招了脏东西？”
陆司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