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脚步顿了一下。
她确实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昨天宴会她躲在角落里吃蛋糕，今天在校门口他拉拉扯扯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不是骂他，而是怕被人看见。
她没跟他说过这些。
“你怎么知道？”
陆司衍没回答，往里走了。
沈星遥站在枇杷树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就是不讨厌。
院子里只有两桌，今天都没人。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陆司衍就笑了。
“来了？今天带女朋友了？”
“是未婚妻。”陆司衍拉开椅子，“坐。”
老板眼睛一亮，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手，笑盈盈地打量了沈星遥好几眼。
“哎呦，这姑娘真好看。等着啊，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沈星遥坐下来，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这地方不错吧？”
陆司衍给她倒了杯茶。
“嗯。”
“比那些吵得要死的酒店强多了。”
沈星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接话，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抬起眼看他。
“你怎么有我电话号码的？”
陆司衍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问你奶奶要的？”
“……嗯。”
沈星遥眯了眯眼，“你去找你奶奶要我的号码，她没问你为什么？”
“问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未婚妻的号码我总得有吧，万一她走丢了我也好找。”
沈星遥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下。
“谁是你未婚妻？”
“你呀。”他歪着头看她，“婚约都定了，你还想赖？”
“婚约是婚约，你是你。”
陆司衍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坐直了身子，“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沈星遥，把话说清楚。”
沈星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忽然有点后悔说那句话了。
“我说的是……婚约是家里定的，但我们要不要结婚，得我们自己说了算。”
“我现在就在说，我要。”
“你了解我吗？你见过我几次？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吗？你知道我几点起床几点睡觉吗？你只是觉得新鲜。”
“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几点睡的吗？”
她一愣。
“三点。因为我在想你今天会怎么怼我。我承认你问的这些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但我想知道。”
“沈星遥，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你觉得这是新鲜？”
他笑了一下，“新鲜劲儿三天就过去了。可我光是想到你，就一宿没睡。”
沈星遥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茶叶慢慢沉到杯底，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在推他，在试探，在用所有的冷淡和拒绝来验证一件事。
他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
她不敢想那个词。
“菜来喽！”
老板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笑盈盈地把盘子放在桌上，红烧排骨的香味一下子填满了整个院子。
沈星遥抬起头，陆司衍已经恢复成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椅背上，筷子递到她面前。
“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