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肉炖得很烂，甜咸适中，入口就化了。
“好吃吗？”
她点了下头。
陆司衍嘴角弯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得逞的意思。
“明天还来？”
“……后天吧。”
陆司衍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像院子里那丛开得正盛的凌霄花，明目张胆的热烈。
“好，后天。”
午饭吃到后半程，院子里那只橘猫晃晃悠悠从墙头跳下来，不认生，直接蹭到沈星遥脚边。
“它叫蛋黄。”
陆司衍放下筷子，看着那只猫在沈星遥小腿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老板捡的，现在快成这条巷子的老大了。”
沈星遥弯腰伸手，蛋黄嗅了嗅她的指尖，拿脑袋顶了一下她的掌心。
她嘴角弯了一下。
陆司衍靠在椅子上，手搭在桌沿，目光落在那只猫和她交叠的手上。
“你怎么对只猫都比对我温柔？”
“因为它不烦人。”
蛋黄像是听懂了，在她手心里拱了拱，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喵”。
陆司衍盯着那只猫看了两秒，眯了眯眼。
从菜馆出来的时候，沈星遥走在前面，蛋黄一路跟到院门口，在她脚边绕了个八字步才依依不舍地蹲下。
陆司衍落后她半步，看着那只猫蹭她的脚踝，忽然觉得有点羡慕一只猫。
“你要喜欢，明天再来看它。”
“我说了后天。”
“行，后天。”他笑了一声，“那我们明天干什么？”
沈星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明天我们不见面。”
“为什么？”
“因为我要去图书馆。”
“那我陪你去图书馆。”
“……你去图书馆干什么？你又不看书。”
“谁说的？”陆司衍挑眉，“我看你。”
沈星遥脚步一乱，踩上了一块翘起来的地砖，身子晃了一下。
陆司衍伸手扶住她胳膊，力道不重，掌心贴在她小臂上，微微发烫。
“路都走不好，还想甩掉我？”
她把手抽回来，没说话。
走到车边的时候，她忽然开口：“陆司衍。”
“嗯？”
“你是不是从来没追过女孩子？”
他拉车门的手顿了一下，偏头看她，嘴角动了动，罕见的没接上话。
沈星遥看他这副表情，不知道怎么就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就是觉得，看得出来。”
陆司衍站在车外，抬手揉了一下后颈。
车子开回学校，沈星遥解开安全带，手刚搭上车门把手，陆司衍忽然开口了。
“沈星遥。”
她回头。
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刚才问我是不是没追过女孩子。”
“嗯。”
“没追过，我可以学。”
沈星遥愣住了。
他转过头来看她，表情是认真的。
没有之前那种嬉皮笑脸的痞气，也没有那种“反正你是我未婚妻”的理所当然，就是很认真地看着她。
“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几点起床几点睡觉？我都可以学。”
“追人这种事，没有人是天生会的。”
“但如果你愿意给个机会，我愿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