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好感值上升的提示音,芷雾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南霁可真是好哄。
不过她说的也不是假话。
他确实有很多优点,他坚韧、善良、聪明、有担当,即使在最艰难的环境里也没有放弃过自己。
南霁站在原地,目光定定地盯着眼前女配那张姣好的面容。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装着一整片星空,此刻正满含信任地看着他。
那种信任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真切切的、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坚定。
她说:“你以后肯定会像其他小说里的男主一样,善良果敢,聪明有头脑,有颜有钱。”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确信,仿佛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只等着时间去验证。
南霁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那种热度从耳根蔓延开来,一直烧到耳尖,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与此同时,他的心脏也在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拨动了他心底某根从未被触碰过的弦,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回响。
他一直都是一个有目标且坚定坚韧的人。
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要奶奶过上好日子,想要出人头地,想要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
但这些目标,从来都是他一个人默默藏在心里的。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也从来没有任何人问过他。
而现在,有一个女孩站在他面前,用那样笃定的语气告诉他,你一定可以。
那种感觉,像是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盏灯,但足够让他看清楚前方的路。
南霁看向芷雾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温柔起来,像是初春时节融化的第一缕冰雪,带着一丝暖意。
而在那层温柔的深处,还藏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懵懂的欢喜。
那种欢喜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明白,但它确实存在着,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悄悄地发了芽。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说什么动人的誓言。
他只是放轻了声音,认真地回应了一句:“一定会的。”
芷雾一眼就看出了他眼底隐藏的那些情绪。
那种少年人特有的带着几分羞涩和热切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偏过头,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给奶奶打个电话吧,要不然她要担心了。”
南霁点了点头:“好。”
他从书包里掏出手机,找到奶奶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头传来奶奶的声音:“小霁啊,怎么还没回来呀?”
“奶奶,明天要考试,今天老师让我们留下来打扫教室和摆放桌椅,所以慢了一些。”南霁的语气很自然,听不出任何破绽,“别担心,我马上就回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余光瞥到站在一旁的芷雾。
她正站在路灯下,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一颗小石子。
夜风吹动她的发梢,在灯光下划出轻柔的弧度。
南霁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要怎么办?又要变回那种没有实体的一团数据吗?
想到这里,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就在这时,芷雾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她先是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他校服胸口的位置,最后眼睛发亮地指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做出一个咬东西的动作。
南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吃饭。
他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对了奶奶,我在路上遇到了我一个同学。她家里今天没有大人做饭,我想带她回家一起吃,可以吗?”
奶奶一听这话,声音立刻激动起来:“哎呀,当然可以!你同学要来家里吃饭?好好好,奶奶再多炒两个菜!你们到哪儿了?还有多久到家?”
“很快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
“好好好,奶奶这就去准备。你们路上慢点啊,不着急。”
“嗯,奶奶再见。”
南霁挂了电话,转过头来看向芷雾。
芷雾刚才一直凑在他手机旁边偷听,听到奶奶那热情洋溢的回应,她捂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南霁在看到她那双笑弯了的眼睛时,心脏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刚才她凑近的时候,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被夜风带到了他的鼻尖。
那不是香水的味道,更像是一种很清淡的、类似于皂角的香气,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在夜晚凉飕飕的风中飘散开来。
南霁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
他低头将手机收回口袋里,“先回家。”
“你有没有受伤?刚才那些人有没有伤到你?”
芷雾摇了摇头:“没有,我好着呢。就那几个货色,还伤不到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小的得意。
南霁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你呢?”芷雾反问了一句,“你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
“不碍事。”
芷雾点了点头,然后主动交代道:“我这次拥有身体的时间是十二个小时。从晚上七点多开始算的话,大概到明天早上七点多,我就会恢复成原来的状态了。”
南霁抿起唇瓣,她只能以人类的形态存在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之后,她又会变回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系统。
他的心里先是涌起一阵失落,但紧接着,他又感到了一丝庆幸。
他现在没有钱,没有能力好好安置一个拥有实体的人。
如果她现在就拥有了永久的身体,跟着他一起生活,他能给她什么呢?
与其让她跟着自己吃苦,还不如先让她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
南霁在心里默默地想完了这一圈,然后抬起头来,发现芷雾的鼻子被晚风吹得有些发红。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递到她面前。
“穿上。”
芷雾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冷。”
他把外套塞到她手里,态度很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