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秦柔这边和王阿婆聊着分开后发生的事。
江林提着东西找到刘二宝家,他家住的地儿也是个大杂院,住着十几户人家。
刘二宝的父母早几年就去支援大西北,哥哥刘大宝厂里照顾重新分了房,刘二宝一个人住这就成了他们的据点。
走在门口江林直接推门进去。
门一开,就见到四个人正传着一根烟屁股抽。
这四个都和江林从小玩的好的,除了刘二宝还有钱军、王向前、郑明。
江林失笑一声:“我说哥几个,这是越活越回去了,一根烟四个人抽,丢不丢份呐!”
“三哥!”“三哥你真回来了!”
“回来了!二宝,我踏马刚给你半盒烟怎么不给哥几个散散?”
刘二宝把烟拿出来放在桌上:“三哥,我要全拿出来一会儿就得没喽,咱得细水长流!”
其他三个见到烟盒大骂刘二宝不地道。
钱军则见到江林手里提着东西,连忙站起身去接。
抽出一条大前门朝着几人显摆:“瞧瞧,一整条的大前门!嘿!这回可不怕断顿了!”
江林拍拍钱军的肩膀:“拆了给哥几个分了。”
“好咧!”
江林看了看身材瘦小的王向前拍拍他的胳膊:“向前,好久不见了!家里怎么样?”
“和以前一样,饿不死也好不了。”
王向前平常话少,人看着有些木讷,但打架的时候有股子不要命的狠劲,也敢下死手。
郑明手脚勤快,这会儿翻出江林带来的熟食就去忙活装盘,不多时就摆在了饭桌上。
江林坐在桌边,扫了眼坐在身边的几个发小。
默默拿过酒拧开瓶盖倒了起来。
“哥几个,先走一个!”
四人也没说话端起酒杯一口闷掉。
江林继续倒满酒。
“再来一个!”
四人跟着喝掉。
继续倒酒继续喝。
三杯过后,江林指着饭桌上的菜:“先吃!”
四人对视一眼没客气,照着桌上的菜就开始下筷子。
江林带来的东西除了一盘五香花生米,其他的都是肉菜量也足。
有点后世漂亮饭的意思。
江林夹了块猪头肉慢慢咀嚼,看着他们筷子下的飞快。
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没那么多规矩,有的吃就吃,有的喝就喝。
十天半个月见不到荤腥,见到肉比见到爹娘都亲。
江林给哥几个倒上酒,等着他们吃完一轮才继续端起酒杯。
“为了团聚!干杯!”
“为了团聚!”
一时间气氛热烈,几个人脸上都带着欢快的笑容。
江林没让他们喝太多,两瓶酒喝完后几人歪在炕上抽烟打屁,聊着这2年发生的事儿。
周围的同龄人有结婚的,有嫁人的,也有下乡插队的。
一说起来这两年的时光好似过去了许久。
“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四人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以后的路怎么走。
让江林意外的是一直话少的王向前最先开口:“三哥你从小脑子灵,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其他三人听王向前这么说也都应和他的话。
“对!三哥你说说吧!”
江林沉吟了片刻:“现在城里的工作难找,稍微漏出来点就被抢的精光,咱们这些没门路的只能干瞪眼。”
“我在北边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但利润非常不错,就看你们敢不敢接了!”
钱军嗖的一下站起来:“我干!我家不同你们,没有一个是正式工作的,天天吃棒子面吃的我眼睛都绿了,我踏马也想吃白面也想吃肉喝酒!人死鸟朝天,大不了18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王向前跟着站起身用力吐出两个字:“干了!”
刘二宝犹豫了下,他不缺吃喝,但也就是个温饱,可哪个爷们不想过人上人的生活?
“踏马的,干了!”
就剩下郑明一个,只见他笑呵呵的站起身:“你们都干,我一个人待着多没意思,干他娘的!”
江林压了压手掌示意他们坐下:“这路子没你们想的那么危险,但抓住了投机倒把的帽子怕是跑不了。”
四人眼见的松了口气,本来以为是什么杀头的买卖,都准备豁出命了,要是这个他们更无所谓。
“既然你们想干也敢干,那就等我的信儿。”
江林也不是随口胡诌,李景松那条线他想让这几个哥们接过来一部分,不过得先培育市场,让刘二宝他们把这边的路子趟开。
他现在空间里全是老毛子的军需物品,上次救人的时候又洗劫了一波,东西不老少。
堆在空间里也是堆着,交给他们一部分先拓展一下市场换成钱和人脉也好。
“我在家里估计要待在年后,你们这几天抓紧时间找个隐蔽点的仓库,没有合适的民房也行,大小无所谓但一定要稳妥。”
“三哥,这事儿就交给我们哥几个,一定给你办妥了。”
江林掏出一叠钱交给刘二宝:“二宝,你向来机灵,这钱你先拿着,看好了就租下来。”
刘二宝看着手里的钱连忙道:“三哥,租个仓库用不了这么多。”
“你就拿着吧,该花的你们几个也要花,该走的门路也得走不是?”
“嗯,那我就先保管着。”
江林又和哥几个聊了会儿,这次和先前的气氛明显不同,有了愿景和目标的男人那精气神立马就能不同。
江林见他们有了斗志不复刚才一副萎靡样,也是暗暗点头。
果然自己依旧是这个小团体里的点子王。
和许久不见的发小喝过酒叙过旧,下午江林回到秦柔家的院子接上人往家里走去。
“江林,我想和阿婆住几天,你看行不行?”
“行啊,不过等过几天再说。”
秦柔停下脚步盯着江林:“你要搞事情?”
“当然要搞,不杀鸡怎么儆猴?”
“嗯,我知道你本事多,但一定别留下手尾。”
“放心吧!”
现在的江林可不是刚去靠山屯的江林,经过了这一年的种种他下起手来黑着呢。
晚上,院门落锁,江林换了一身黑衣给秦柔和肖红交代了一句后就悄悄的溜出了门。
很快就到了秦柔家的院子,精神力扫过后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
甘,有些辣眼睛,这个时代没什么娱乐活动,熄了灯基本上就那事。
一个闪现出现在一处房顶,正是白天被他收拾的那家。
这是大概十几平米的房子,就这还被隔成两间,一间那两兄弟住着,另一间那中年妇女住着。
此时,那两兄弟还没有睡,正聊着天。
“嘶~真踏马的疼,稍微一动腿就跟刀扎似的,玛德,找机会一定弄死丫!”
“怎么弄?”
“哥,要不咱们晚上堵了那老太婆屋里的烟囱?这样神不知鬼觉的弄死她,然后占了她的房,这样你就能娶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