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金委屈。
你们有秘密。
我是个外人,我只配点菜。
听起来是挺委屈的,但事实确实是这样。
四个人的手机一起响,自然是群里的消息。
包局拍了一段视频。
言简意赅。
“王星光出问题了。”
视频里的王星光先是静坐着,坐了一会儿之后,躺到了床上。
然后迅速进入睡眠状态。
也许不是睡眠状态,只是闭眼沉思。
包局肯定不会让他们看王星光睡觉。
三十秒后,王星光开始有了动静。
好像是做梦了一样。
开始只是微微皱眉,后来不对劲了,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汗水渗了出来。
像是做噩梦一样。
视频到这个地方,立刻就有人冲了进来。
王星光虽然像是独处,但时刻有人在监控里看着他,只要看到情况不对,马上就会过来查看。
对此,靳叙的第一个反应是:“他不会是装病想跑吧?”
给云安平弄的有一点心理阴影了。
连景山说:“要是没有云安平,还好跑一点。现在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有了前车之鉴,跑了一个再让跑第二个,青山警局脸都要丢光了。
包局说:“王星光一个小时前突然发病,紧急送往医院,现在已经经过了一系列检查。”
“常规检查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但一直昏迷不醒。”
“刚刚做了脑部核磁共振。”
包局顿了顿。
大家都不说话,安静的等着。
就连委屈的司金也竖起了耳朵。
他虽然不是专案组的,但这也不用避着他。
“医生说,双侧海马体、前额叶皮层、出现弥散性轻微水肿、神经细胞应激性损伤。”
“部分脑区突触代谢异常活跃。”
包局肯定也是拿着报告在读,要不然记不了那么清楚。
这里其他几个人将这些专业术语整合了一下,总结出四个字,脑子坏了。
只有沈听风的沉默是有专业含量的。
“王星光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不能确定。”包局说:“但这段时间,除了云安平,他没有见过别人。”
易念想起和王星光的最后一次通话。
王星光说,他一定能解决这件事情,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控制他。
易念只觉得有些不安。
突然,那边有人喊了一声。
“醒了!包局,王星光醒了!”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包局连忙跑了过去。
一边跑,一边打通了视频通话。
只见王星光躺在病床上,脸色不太好,但看起来还挺冷静,不像是要疯的样子。
他看见包局后,张了张嘴。
包局这会儿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医生……”
门口警察扯着嗓子喊医生。
王星光摆了摆手,然后一把抓住了包局的手腕。
“别喊医生,我有话说。”
里里外外都有人看着,大家也不怕王星光能在这两句话里就把包局催眠了,要是那么恐怖,就不是催眠,是特异功能了。
包局一听王星光有话说,立刻屏息静气的听。
现在他们追着云安平跑,说实话没有什么线索。
王星光能想起来的,可能很重要。
“我有十分钟时间。”王星光莫名其妙说了一句,紧接着说:“十二岁那年,我见过云安平。王二这个人格,是云安平诱导出来的。但是我这段记忆,被屏蔽了。”
“现在,我都想起来了。”
“那时候我很痛苦,于是他跟我搭话,他说,可以创造出一个人,代替我承受痛苦。”
“代替我像平常人那样活着,不被困扰。”
大家都不敢说话,专心听着。
王星光身上接着各种机器,多参数监护仪,心电电极片,血氧夹,血压袖带……配上他苍白的脸色,让他好像是一个危重病人,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当时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他跟我说了这些话之后,我感觉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于是我开始尝试,果然,王二被我创造出来了。”
“我觉得很累,不想面对的时候,就让王二出去见人。”
“我可以躲这具身体里,睡觉,休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我一度以为自己是王二的主宰,但现在我想起来了。”
“王二是云安平埋在我脑子里的一颗钉子,一颗炸弹。”
“当时我还小,还没有多大用处,但他已经埋好了线,等我长大。”
王星光顿了顿。
然后冷笑了一声。
王星光是很少发出这种充满了不屑的冷笑的。
因为世人在他眼中皆是蝼蚁。
都蠢,没什么可笑的。
但是王星光说:“可是他高估了他自己。”
“他在我身上做了实验,证明可以靠暗示和催眠的方法塑造第二人格。”
“但是他没有考虑过,这种成功是源于我,而不是源于他。”
就像一个人拿着一把刀,切开一个西瓜。
有人拿着刀的原因,但更多的原因,是刀本身的锋利。
如果换个人拿刀,一样可以切开西瓜。
但还是这个人拿着一把棉花呢?还能切开西瓜吗?
云平安本末倒置了。
他过于相信自己。
也小瞧了十二岁的王星光。
“他又对别的目标进行催眠,有成功的,有不成功的,这个我不确定。但是有一点,他自己的精神也受到了严重的反噬,反而使自己的意识陷入了混乱,产生了各种幻听,妄想,思维混乱。”
易念心里一动。
她当年被抓那件事情,到现在也不知罪魁祸首。
云安平之前说,是他救了自己。
当时她也是半信半疑,信也没有证据,不信也没有证据。
她相信云安平有可能救了自己。
但也怀疑,云安平和绑架本身有关。
当时,对方就是要唤醒她体内的许梅。
还在她脑子里留下了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王星光。”易念飞快的说:“云安平脑子里,有钉子吗?”
“有。”
王星光笃定的说:“云安平根本就没有什么爱人,没有两情相悦,一切都是他的求而不得,这就是他的执念。拆穿他,他就会全面崩溃。”
众人甚至脑子转了一下,才想清楚云安平说的是什么。
大家都知道,云安平喜欢易念的母亲郜采春。
爱的轰轰烈烈,一往无前。
虽然两人没有修成正果,但云安平因此一生未婚,也爱屋及乌,对易念视如己出。
可现在王星光说。
这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