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老大听到就连一个女人都知道不能去找那两个人报仇,这心里更加决定不报仇了。
其实自己也不是真的想去给他们报仇,只是做做样子给这些弟兄看的,毕竟自己这个做老大的不能怂。
胸口剧烈起伏,看着眼前这群跟着自己打家劫舍数月的手下,心知大家都不是真正会武之人,而且也都是极其惜命之人,就算强令他们出发,也没人肯真心卖命。
他重重一拳砸在木桌之上,碗碟震得跳起来,酒水洒了半桌。
“好!好得很!” 他咬着牙,语气里满是不甘,“这笔仇,暂且记下!就依你们所言,明日一早,照旧去山道蹲守商队!”
一句话落定,堂内顿时松快不少,不少匪寇脸上露出喜色,已经开始低声盘算明天能抢到多少财物。
没有人觉得劫掠无辜商队有什么不妥,在他们眼里,过路商人本就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那个女人还在山匪老大腿上坐着,继续娇滴滴的说:“大王明智,这次我们在下山看好对方是什么人在下手进行抢劫,别再遇到这样厉害的人。
我们要挑那些人少而且看起来好对付的人在下手,这样一抢一个准。”
山匪老大在女人脸上又吧唧亲一口,“还是我的小心肝聪明,好就依你说的做。”说完看着下面的众人继续说道:“你们大嫂刚刚的话可听到了,以后就按照你们大嫂说的做,记住了吗?”
下面起哄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是大嫂聪慧,我们以后就按照大嫂说的办法来,以后我们一定日日吃香的,喝辣的。”
屋外的小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方才还存着一丝微弱的期许,想看看这群人里,是否还有半分是非之心。
可眼下听得清清楚楚,他们不是不想作恶,只是挑软柿子捏,畏惧强者的刀兵,却打定主意,转头去祸害那些毫无反抗之力的路人。
不存在什么弃恶从善的念头。 他们只是权衡利弊,选一条更安全的劫掠路子罢了。
小九眼底最后一点犹豫慢慢褪去,寒意在眸底沉淀下来。
她缓缓抬手,捏住药包的封口,指节微微收紧。
三十余人,都聚在这院子和大堂之中,风向正好,只要寻个时机将药粉扬出去,不消片刻,便能尽数倒下。
只是她没有立刻动手。
她静静立在黑暗里,继续听着里面的闲话,想再听一听,他们打算明日在哪一段山道埋伏,准备如何对付那些过路商客。
屋内的喧闹还在往外飘,粗嘎的笑骂混着酒碗磕碰的脆响。
那山匪老大又哈哈笑了两声,拍着女人的肩头,声音敞亮:“还是咱心肝想得周全!不碰那些带着护卫、有硬家伙的商队,专挑单独赶路的行商、走亲戚的百姓下手。
人少,没依仗,抢起来省事,还不容易惹来官府的追兵!”
下面的人都在附和山匪老大说的话。
“老大英明,我们以后就这么干。”
“还是老大想的周到。”
…………”
乱糟糟的起哄声还在源源不断的在院中传出来。
暗处的小九气的心口发堵,牙根发痒。
这些人毫无良心可讲呀,和阿彪他们根本就是比不了的,阿彪一行人尚且有底线,这些畜牲是毫无底线。
她原本还想着像前几次那样,劝说这些山匪弃恶从善 好好过日子,可是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他们早就作恶无数,骨子里就带着歹毒,专挑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祸害。
现在,她不想让这些丧尽天良的人死的痛快了,听他们说的话,以前没少做缺德的事。
她不再藏在黑影里,脚步放得极轻,一步一步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
月色落在她身上,衬得她神色冷肃。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先要亲手好好教训这群畜牲,再送他们上路,免得明日又有无辜百姓落入他们的毒手。
一念既定,小九眼底最后一丝温润彻底消散,只剩下彻骨的寒凉与杀意。
她立在门外沉沉夜色中,深吸一口气,将浑厚精纯的内力尽数灌入喉间。
下一秒,清冷低沉的女声骤然炸开,穿透屋内嘈杂的哄笑与酒闹,字字铿锵,带着九幽寒狱般的森冷肃杀,狠狠砸进大堂之中:“你们还真的是好盘算呀!”
这道声音不高不尖,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裹挟着凛冽的劲风,硬生生压灭了满室喧嚣。
宛如地狱幽冥传来的诘问,冰冷、死寂,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笼罩了整座山寨大堂。
方才还狂笑不止、肆意谋划着残害无辜的一众山匪,动作齐齐僵在原地。
碰杯的手停在半空,张扬的笑僵在脸上,满嘴的阿谀奉承骤然卡在喉咙里。
满堂哄闹,瞬息死寂。
烛火剧烈摇曳几下,映着一众匪徒骤然发白、写满惊恐的嘴脸。
匪首脸上的笑意瞬间龟裂,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紧闭的木门,周身的酒意瞬间被彻骨的寒意驱散大半,心底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惊惧。
谁?!
何人竟敢闯他山寨?
门外,夜风猎猎。
小九身姿挺拔,静静伫立,一身清冷杀意,锁死了屋内所有作恶之人,今日,这群仗势欺人、残害百姓的恶匪,一个都跑不掉。
死寂只维持了一瞬,大堂里的山匪顿时人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那股阴冷刺骨的压迫感如同滔天寒浪,顺着门缝、窗缝疯狂涌入大堂,压得人呼吸都滞涩几分。
匪首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案,厉声暴喝:“什么人?敢闯我山寨,活腻歪了不成!”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响起。
“砰!!”
一声惊天巨响震彻整座山寨!
厚重的木门应声炸裂,木屑碎木漫天飞溅!
一道黑色身影踏着夜风缓步而入,身姿纤细挺拔,立于满堂摇曳烛火之中,露在外面的眉眼清冷如雪,眼底是淬了冰的杀意。
她目光冷冷扫过满屋的山匪,眼神扫过众人,这些畜牲还在这吃喝算计。
满满算计,不敢招惹厉害的人,转头便打算欺凌弱小、残害无辜商客百姓,欺软怕硬,贪婪卑劣,罪无可赦。
方才那个贼眉鼠眼的瘦小匪徒吓得双腿一软,踉跄后退两步,但是他急于在老大面前表现,站好后指着面前的黑衣人大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是不是活腻了,竟敢夜闯我们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