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顺着声音看过去,手上一枚飞针弹出去,直直插进刚刚还在叫嚣那个山匪的胸口,“要你命的人。”
瘦小山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就是想表现一下,为什么这个人就对自己先下手。
手捂着胸口向后倒下去,“你……你……是……”话没有说完,就咽气了。
一众山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都呆在原地。
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们还没有缓过神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女人,手捂着头,大声的喊叫,“啊啊啊,杀人了,杀人了……”
小九再次弹出一枚银针,打在女人胸口,“你太聒噪了,闭嘴吧!”
女人也倒在地上,她是瞪大眼睛死的,死不瞑目。
山匪头子见自己的女人也被打死,就瞬间暴怒,“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闯进我的寨子,并且还杀人 。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了。”
“无法无天”小九冷笑,“你们还知道有律法吗?”
山匪头子拿起手边的大刀,大喝一声,“兄弟们,这都欺负到咱们地盘上了,咱们今天就让他有来无回。”
一众山匪回过神来,慌忙抓起身旁的长刀、棍棒,嗷嗷叫着朝着小九扑杀而来。
数十人蜂拥而上,刀光霍霍,杀气腾腾,妄图以人多势众碾压。
可在小九眼中,这群乌合之众不过是跳梁小丑。
她身形未动分毫,素袖轻扬,体内浑厚内力轰然爆发!
一股强劲霸道的气浪以她为中心骤然炸开!
冲在最前的几名悍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被生生掀飞,重重砸在墙壁之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余下的人攻势瞬间溃散,一个个惊骇驻足,满脸难以置信。
不过瞬息之间,原本凶神恶煞的山匪,便被杀气死死震慑,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小九缓步向前,脚步声不重,却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她眸光淡漠扫过浑身发抖的众人,声音冷得彻骨:“想避开那些带护卫的商队,专门去欺负普通商队,拿无辜百姓当你们的垫背?”
“你们作恶多端,劫掠商旅,草菅人命,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这时有一个山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大侠饶命呀!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做这杀人抢劫的勾当了。”
有一个下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又有几人跪地求饶。
“大侠,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山匪老大见手下尽数怂态毕露,又惊又怒,咬牙拎着一柄开山大刀,朝着那几个跪地认怂的人砍去。
“老子让你们认怂,我杀了你们这些怂货。”说完左一刀,右一刀砍死两个人。
随后看向小九,“你到底是谁,敢来我这撒野,老子今天和你拼了。”举着大刀悍不畏死的朝着小九劈砍过来,刀风凌厉,但是毫无杀伤之力。
小九眸底寒光一闪,侧身轻松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指尖凝劲,轻轻一点。
“咔嚓——”
清脆骨裂声响起!
“还真的是畜牲,自己的兄弟都杀。”
匪首手腕剧痛,大刀直接脱手飞出,重重砸落在地。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小九反手一记掌风拍出!
磅礴内力轰然落在他胸口!
“噗!”
匪首喷出一大口鲜血,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塌了身后的木椅,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浑身筋骨仿佛尽数碎裂。
前后不过数息,称霸一方的寨主,便彻底惨败。
余下所有山匪见状,彻底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一丝反抗的勇气,纷纷弃械跪地,哀嚎求饶,大堂之内一片狼藉,只剩此起彼伏的乞命之声。
小九冷眼俯瞰满地瑟瑟发抖的恶人,澄澈的眼底翻覆着层层寒雾,心中没有滋生半分怜悯。
她心知,怜悯从不该施舍在这群双手沾满鲜血、专欺良善的恶徒身上。
他们盘踞山林,以劫掠为业,以残害无辜为乐,多少行路百姓、奔波商旅,葬送在了这座山头,碎了阖家团圆的期盼。
他们罪孽累累,早已不配得到世间半分慈悲。
她薄唇轻抿,清冷的嗓音裹挟着彻骨寒意,字字铿锵、句句决绝,砸在死寂的院落之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手上沾染的无辜鲜血,今日,我便让你们偿命。”
话音落的刹那,她握剑的手骤然一动。
剑光流转,快如惊鸿掠影,宛若一道转瞬即逝的霜色月华。
速度快得极致诡异,院中所有山匪只觉眼前一花,甚至连她抬手、出鞘、落剑的动作都未曾看清,耳边没有兵刃交击的轰鸣,连痛呼都来不及挤出喉咙。
下一瞬,密密麻麻的身影接连踉跄倒地。
不过瞬息之间,方才还跪地求饶、惶惶不安的一众山匪,尽数倒在温热刺眼的血泊之中。
院落猩红遍地,血腥味混杂着山间夜风,沉沉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群作恶的匪徒,直至闭眼断气的最后一刻,眼底都残留着极致的茫然与惊恐。
他们至死都想不通,自己横行山林数月,凶悍蛮横,为何会这般不堪一击,更是全然不知,自己究竟丧命在了何等恐怖的人物手中。
满院死寂,再无一丝活人的气息。
小九垂眸而立,黑色夜行衣一尘未染,唯有手中宝剑,沾了点点猩红。
她静静凝视着满地尸身血泊,方才杀伐果断、冷冽无情的气场缓缓褪去,眼底的寒霜一点点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沉的酸涩与怅然。
她没有半分除暴安良的快意,更没有手刃恶徒的痛快。
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沉甸甸的棉絮,闷得她呼吸微滞,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难过。
她前世就是生活在不断的杀伐之中,本以为这一世,有家人,有朋友,可以过上平常人的生活。
不再有杀戮,可是今夜,为护世间良善,为偿无数冤魂,她终究破了本心,动了杀念,亲手终结了这么多条性命。
纵然这些人皆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可杀生便是杀生。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终究是在自己手中死去。
晚风拂起她的衣袂,少女孤身立在血色庭院之中,身姿依旧挺拔,眼底却盛满了无人知晓的落寞与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