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国际机场。
作为亚洲顶级的造星工厂,这里的到达大厅,常年都是长枪短炮的战场。
今天更是重量级。
釜山电影节开幕在即,各路神仙妖魔鬼怪扎堆空降。
一个叫金大嘴的棒子国知名狗仔,正举着自拍杆,操着一口阴阳怪气的韩语搞直播。
“各位亲!接下来出关的,可是华国代表团哦!”
金大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咧到耳根,满是戏谑,
“大家都懂的,华国的男明星嘛,最近流行一种妆容……就那种,惨白的粉底,姨妈红的嘴唇。”
他甚至还做了个兰花指涂口红的动作,直播间里的棒子国网友笑疯了。
弹幕滚得飞起。
【哈哈,毕竟人家那边盛产花美男嘛。】
【希望能看见真正的演员,而不是移动的化妆品展示柜。】
【听说这次来的江辞是顶流?估计又是个走两步路都要助理扶着的瓷娃娃吧?】
金大嘴看着弹幕,笑得更猖狂了:“可靠消息!江辞这次是冲着影帝来的!为了上镜,我猜他光化妆就得三小时!”
话音刚落,自动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喧闹的接机口,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打头阵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姜闻戴着墨镜,双手背在身后,迈着霸气的八字步,
那股子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匪气,让周围的闪光灯都慢了半拍。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那个男人。
或者说,那个像他“保镖”的男人。
一件半旧的黑色冲锋衣,拉链直接拉到顶,遮住了下巴。
头上扣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低到看不见眉眼。
露出来的皮肤,压根不是想象中的冷白皮,而是古铜色,充满了野性。
他一手一个大号行李箱,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根根暴起,
青筋在小麦色的皮肤下蜿蜒盘踞,荷尔蒙简直要炸出屏幕!
金大嘴直接看傻了。
“这……这特么是保镖吧?江辞人呢?”
他拼命踮起脚,想在两人身后找到那个传说中“精致的瓷娃娃”。
然而,那个“保镖”走到媒体区前,忽然停步。
他似乎察觉到了金大嘴的镜头,微微侧过头。
摘掉了脸上的墨镜。
这一刻,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瞳仁如墨。
那张脸棱角分明,皮肤算不上细腻,却因为这股子原始到爆炸的生命力,性张力拉满。
三秒后,现场女高音般的尖叫声!
“欧巴——!!!”
棒子国妹子们的审美常年被流水线爱豆统治,
哪见过这种“野狗”型帅哥?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金大嘴被尖叫声震得耳膜嗡嗡响,再看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反水!
【卧槽!卧槽!这才是男人啊!】
【我想在他的腹肌上洗衣服!谁也别拦我!】
【这该死的肤色!这该死的男友力!杀疯了!】
金大嘴的脸当场就绿了。
他不甘心!
作为毒舌记者,他不能输!
金大嘴挤开人群,把话筒怼到江辞面前,用蹩脚的中文大声开炮:
“江先生!听说您最近在拍一部无厘头喜剧?”
“这是否意味着,您驾驭不了《破冰》那种深度角色,”
“所以选择去演不需要演技的装疯卖傻来自降身价?”
问题又刁钻又恶毒,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
姜闻的墨镜动了动,刚要发作。
江辞却伸手拦住了他。
江辞懒洋洋地歪着头,把金大嘴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街头小瘪三。
突然,江辞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眉心。
“喜剧?”
“靓仔,你知道喜剧的内核是什么吗?”
金大嘴一愣:“什……什么?”
“是悲剧。”
江辞往前踏了一步,那股强大的气场逼得金大嘴下意识地后退。
“连这都没搞懂就出来跑新闻?”
江辞扯了扯嘴角,但金大嘴却感觉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看来你业务能力不行啊,回去重修吧,靓仔。”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金大嘴一眼,重新戴上墨镜,
一手一个行李箱,大步流星地朝保姆车走去。
姜闻跟在后面,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靓仔?这词儿,地道!”
保姆车一骑绝尘。
只留下金大嘴杵在原地,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当晚,棒子国最大的社交论坛Naver上,一个热帖光速登顶:
《华国男星现在都这么野的吗?这才是行走的荷尔蒙!》
配图,正是江辞摘下墨镜那一瞬间的高清抓拍。
无修图,无滤镜,连皮肤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
但就是这种极致的真实,让看惯了磨皮偶像的韩国网友,一夜沦陷。
……
釜山天堂酒店。
作为电影节官方指定酒店,大堂金碧辉煌,香氛味浓得能把人直接送走。
电梯口。
江辞和姜闻刚要进去,就被一群黑衣保镖拦了下来。
“SOrry,请稍等。”
保镖们迅速清场,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国元首驾到了。
紧接着,一个穿着银色亮片西装的年轻男人,在众星捧月中走了过来。
朴太衍。
棒子国本土顶流,这次影帝的热门人选之一。
妆容精致到头发丝,眼影是时下最火的桃花妆,嘴唇水光嘟嘟。
看到江辞和姜闻,朴太衍停下脚步,摘下墨镜,露出一个练了上万次的标准微笑。
“哦?这不是华国的江先生吗?”
朴太衍说着流利的英文,视线在江辞那身“工地风”的冲锋衣和黝黑的皮肤上溜了一圈,毫不掩饰眼里的轻蔑。
“真是辛苦,看来华国的拍摄环境确实比较……艰苦。”
朴太衍掏出一块手帕,故作优雅地按了按鼻翼。
“听说《破冰》是讲缉毒的?”
朴太衍继续保持微笑,“这种题材太沉重了,意识形态也太强,”
“恐怕不太符合国际评委们崇尚的‘普世价值’和‘艺术美感’。”
潜台词很明显:你们那片子又土又红,拿不了奖的。
姜闻听不懂英文,但看得懂表情。
尤其是朴太衍那个矫揉造作擦鼻子的死出!
“这孙子叨逼叨什么呢?”姜闻皱着眉,用中文问江辞。
江辞面无表情:“他说我们的电影题材太硬核,评委不喜欢。”
“放他娘的屁!”
姜闻当场爆炸,指着朴太衍的鼻子,一口纯正的京片子喷薄而出:
“告诉这个涂脂抹粉的娘炮!老子拍电影是为了记录真实,不是为了舔那帮洋鬼子的腚!”
“让他把脸上的粉先洗干净了再来跟老子谈艺术!什么玩意儿!”
姜闻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整个大堂瞬间安静。
朴太衍虽然听不懂,但被姜闻这凶神恶煞的气势吓得一哆嗦。
“He……What did he Say?”朴太衍强装镇定地问江辞。
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江辞身上。
江辞看着朴太衍,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礼貌”的微笑。
他微微欠身,用一口标准伦敦腔,慢条斯理地翻译道:
“姜导说,您的香水品味,非常独特。”
朴太衍一愣,表情缓和不少,正准备客套两句。
江辞紧接着补了后半句,语调依旧优雅:
“只可惜,过量的人工香精,恰好掩盖了您作为‘人’本身的气味。”
全场鸦雀无声。
这特么哪是翻译?
这叫杀人诛心!
朴太衍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底差点当场开裂。
“叮。”
电梯门开了。
江辞拎着箱子,对着朴太衍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全是戏谑。
“我们就不跟您挤了,毕竟……我们身上土味重,怕熏着您。”
说完,他拉着还没骂过瘾的姜闻,转身走向了另一部货梯。
电梯门关上。
姜闻一脸狐疑地盯着江辞:“你小子刚才怎么翻的?那孙子怎么脸都绿成黄瓜了?”
江辞耸耸肩:“完全遵照了您的核心思想,进行了亿点点加工。”
姜闻冷哼一声:“算你小子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