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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前度搭档再聚首,神仙走戏惊全场

    江辞的视线从大屏幕上的定妆照收回。

    将手里的剧本卷起,转身走出星火传媒的顶层会议室。

    三天后。

    京郊。

    老城区某个社区卫生站。

    这里是《尘药》剧组初次剧本围读会的地点。

    屋里连张像样的会议桌都没有,

    几张斑驳的木桌拼成了主场,粗粝得令人发指,

    倒是跟陈业建“拒绝内娱一切娇气”的调性完美贴合。

    老旧的玻璃门被推开。

    江辞迈步走进屋内,视线在长桌旁快速扫过。

    下一秒,目光停顿在长桌最角落的位置。

    夏梦坐在那里。

    她正在低头做剧本批注。

    如今的夏梦,身上找不到当年那种被学院派框架锁死的“表演机器”痕迹。

    她套着一件宽大的黑卫衣,拉链随意拉到锁骨处。

    全脸没有半点化妆品的遮盖,为了贴合角色被病痛折磨的状态,

    她显然硬生生熬了几天大夜,眼下挂着真实的乌青。

    听见门口的动静,夏梦手里的铅笔停住。

    她抬起头。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在有些浑浊的光线中撞上。

    江辞停下脚步。

    夏梦没有躲闪,眼底也没有两年半前入戏太深时的偏执与迷茫。

    她看着江辞,自然地扬起下巴,嘴角扯出一个松弛的微笑。

    那种感觉,就好像两人只是昨天刚在某个路边摊喝过几瓶大绿棒子的老友,

    今天顺道在这里碰了个头。

    江辞轻挑了下眉毛,点点头,拉开距离她两个座位远的一张铁椅,坐了下来。

    十分钟后,围读会正式开始。

    陈业建穿着件旧皮夹克,坐在长桌主位。

    他端起一个印着掉漆红字的搪瓷茶缸,灌了一大口浓茶,重重搁在桌面上。

    “人都齐了。”陈业建嗓音粗糙,

    “直接走戏。三十四场,四十七幕。陆泽逼陆念去住院,陆念死活不去的冲突点。”

    他夹起剧本,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两下:

    “这场戏情绪顶得很满,陆泽是又急又怕,陆念是又倔又绝望。你们两个……”

    老头子刚想给这两个年轻人详细剖析一下情绪的递进层次。

    “床位我托人定好了。”江辞开口了。

    他连面前的剧本都没有翻开。

    双手搭在桌沿上,后背佝偻出一个略显颓废的弧度。

    先前那副散漫的神色荡然无存。

    眼底蔓延起血丝,胸膛起伏加快,呼吸急促沉重。

    “明早八点,你把几件换洗衣服收拾一下,我开车带你过去。”

    江辞盯着对面的夏梦,语速极快,吐字带着一股被高利贷和重病妹妹逼到悬崖边缘的焦躁。

    他试图用强硬的语气掩饰心底的恐慌,声音压得很沉:

    “长桥医院呼吸内科,钱我已经交了,你只管住进去。剩下的事,我来解决。”

    长期缺觉导致的狂躁,夹杂着随时可能崩盘的紧绷感,弥漫全场。

    围读桌旁的其他几名配角演员立马停下转笔的动作,坐直了身体。

    他们盯着江辞,连呼吸都放轻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同时转移到了夏梦身上。

    按照常规剧本的套路,这个节点,陆念该歇斯底里地反抗,

    用崩溃的大哭来宣泄内心的自责与痛苦,从而接住男主这股强势的逼迫。

    大伙都在等夏梦扯着嗓子飙眼泪。

    然而,夏梦的反应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期。

    她没有哭。

    连半点情绪失控的迹象都没有。

    夏梦坐在铁皮椅上,伸出右手,去拿桌前那个装了半杯水的一次性纸杯。

    手臂停在半空,指尖在细微地发颤。

    这是特发性肺动脉高压晚期患者,伴随的肌肉无力和神经紧绷。

    手指握住纸杯的一瞬,杯身被捏得微微变形,水面剧烈晃荡。

    几滴水珠溅出杯沿,落在翻开的剧本上,迅速晕染开一行黑色的铅字。

    夏梦像是根本没察觉到水洒了,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在乎。

    她将纸杯凑到嘴边,润了润干裂起皮的嘴唇,随后将杯子放回原处。

    接着,她抬起眼皮,直视江辞的眼睛。

    “哥。”

    夏梦开口了。

    因为病理设定的气短,她的声音听起来嘶哑、微弱。

    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种将生死看淡的清醒。

    “住一天院,两千块。”夏梦靠着椅背,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你卖那些假药,够我们挥霍几天?”

    这句台词被她平淡地抛了出来,没有吼叫,却字字千钧。

    江辞喉结滑了一下。

    他肚子里揣着十几种诸如“只要老子还活着就不能看着你死”的咆哮准备往外抛。

    可是在接触到夏梦那种过度清醒的视线,听到那句平淡到残忍的质问时,他胸口发堵。

    江辞坐在那里,嘴唇微张。

    他看着夏梦,眼底的焦躁与愤怒迅速瓦解,化为一种赤裸裸的无力感。

    没有硬接,而是重重地闭了一下眼睛,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长达五秒的停顿。

    这是剧本上根本没有写的空白。

    “砰!”

    陈业建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好!”老头子瞪大眼睛,指着两人,声音洪亮,

    “谁说生离死别就非得抱着头痛哭流涕的?”

    他抓起圆珠笔在剧本上画了一个大圈:

    “就按这个节奏走!”

    周围响起低声的惊叹和吸气声。

    其他主创纷纷低头在自己的本子上做记录。

    江辞吐出一口气,靠回椅背,收敛了身上的沉重感。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夏梦。

    这女人真的变了,刚才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向压制,连他都有点被镇住了。

    围读会一直持续到傍晚。

    天色暗了下来,外面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

    主创人员陆续收拾东西散去。

    江辞没有立刻上车,他转身上了二楼,推开了一扇通往废弃卫生站楼顶的天台铁门。

    天台空旷,夜风带着老城区特有的烟火味。

    江辞刚迈出一步,就看到了站在栏杆边的身影。

    夏梦正靠在生锈的铁栏杆上。

    听见铁门被推开的动静,她转过身。

    她手里拿着两罐燕京啤酒,看到江辞走过来,直接抬手一抛。

    易拉罐带着一点轻微的摇晃飞向江辞。

    江辞左手一伸,稳稳接住。

    他走到栏杆旁,指尖扣住拉环。

    “咔哒”一声脆响,气泡溢出。

    两人并肩靠在金属栏杆上,俯瞰着远处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

    夏梦没有看他,直接仰起脖颈喝了一大口啤酒。

    她微微皱了皱眉,随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转头,她看向身边的江辞。

    “这两年半。”夏梦的声音很稳,“我一直按照你当时撕裂我的那种方式,把自己打碎。”

    江辞握着啤酒罐,偏头看着她。

    “我把曾经那些奉为真理的表演理论,全都扔了。”

    夏梦眼神清明,“我去了医院重症监护室当护工,去了地下室体验老鼠乱窜的群租房。”

    “我把那些痛觉,重新长进了血肉里。”

    “看得出来。”江辞撇了撇嘴,“碎得连偶包都捡不起来了。”

    “不过刚才那场走戏确实惊悚。”

    夏梦没有因为他的吐槽而动摇,反而直视着他的双眼,目光坦荡。

    “我不是需要你带着才能勉强入戏的明明。”

    她伸出握着易拉罐的右手,停在两人中间。

    “这一次,我是可以和你一起扛住生死的陆念。”

    江辞凝视着她那双有了温度的眼睛,收起了玩笑的态度。

    他同样抬起右手,将手里的易拉罐迎了上去。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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