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顾柠赞同的点点头,“看来刘思思做了一件好事,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对了,我看到玉佩上好像还刻了字,那个字现在都看不清了。”
顾柠指着玉佩的边缘说道。
她眼神再好,愣是看不出那个字到底是写的啥。
沈红英笑笑,“这个字啊,是颜。
我那会看不清楚,把它看成了彦。
还是玉佩的主人提醒我,我才晓得闹了个笑话。”
顾柠一听,凑近去看。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方才怎么都看不清的字,如今居然能在脑子里描绘出来。
“字太小了,又有点磨损,确实容易看错。
不过这么说,那这玉佩,就跟妈你的身世无关了。
我还想着能通过这个玉佩找到什么线索呢。”
顾柠语气遗憾。
她琢磨了大半个小时,结果没什么用。
沈红英伸手揉揉她的头,“我去问过舅妈了,老太太嘴里确实没一句真话。”
顾柠猛地抬头,语气笃定。
“我就知道她没那么好心,都到这份上了还不肯说真话,她一定还瞒着我们其他事。”
沈老太说的话全是漏洞。
换成其他人说,顾柠可能还信几分。
但是她,顾柠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信不了。
她挽住沈母的胳膊,将她带到旁边的木椅坐下。
“妈,你快跟我说说,舅姥姥还说什么了。”
知道的线索越多,越容易发掘出当年的真相。
顾柠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定定望着沈母。
沈母见状心一软,被舅妈那些话影响到的坏情绪悄然消散。
“舅妈告诉我,那个孩子手臂上有一块梅花胎记。”
沈母撸起袖子,在胳膊上的某个位置点了几下。
她的手臂干干净净,别说胎记了,连一颗痣都没有。
顾柠点点头,记下了这个关键信息。
“那舅姥姥的意思是,你和那个孩子是医院抱错了?”
顾柠嘴角抽搐两下,表情一言难尽。
”如果是医院抱错的话,那为什么一开始发现的时候不及时换回来?
更奇怪的是,老太太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不让你知道?”
顾柠提出了疑问。
她敏锐的察觉出不对劲之处。
沈红英动了动唇,回答不出来。
她只顾着难受,没想的那么深。
这时,沈延洲走进来,大半个身子斜斜倚靠在门框上,声音轻飘飘。
“很简单,因为抱错孩子就是个幌子。
兴许从一开始,这个乌龙就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他的话一针见血。
沈红英嘴唇打着颤。
她不傻,听得懂儿子的言外之意。
沈老太是故意将两个孩子调换的。
因为怕她知道身世后会影响到亲生女儿,所以隐瞒了这个秘密几十年。
如果不是刘思思偷听到,也许她到死都会被蒙在鼓里。
顾柠担忧的看向沈母,“老太太是个见钱眼开的,能让她这么做,很有可能是那户人家的条件非常好。
她想让亲闺女过好日子,所以恶从心起,将两个孩子掉包。
在被舅姥姥拆穿后,恼羞成怒和她交恶。”
舅姥姥是沈老太的亲嫂子,她就算知道点什么,也不可能直接告诉沈母。
两人之间,她毫无疑问选择了沈老太。
顾柠大胆猜测。
凭她对沈老太的了解,这种情况不是不可能。
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医院档案都不齐全,想要找到被调换的孩子根本不可能。
除了那个梅花胎记,他们没有其他线索了。
怪不得沈老太敢随意扯谎,显然是知道找人程度之难。
“妈,我们会帮你一起找的。
找到以后,不论结果如何,还有我们陪着你呢。”
顾柠提前给沈母打好预防针。
她挺担心真正的外公外婆跟沈老太是一个性子。
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孩子已经彻底顶替了她妈的身份,成为了真正的一家人。
一个是养在身边多年的孩子,一个是从小不在的亲闺女。
他们会偏袒谁,顾柠不好说。
毕竟不是每一个父母,都会爱自己亲生的孩子。
就像她那个在大西北吃沙子的渣爹,脑子不正常的替别人养孩子,对她这个亲闺女喊打喊杀的。
沈母笑着回握住顾柠的手,“我知道,有你们就够了。”
她是亲缘浅薄,但她有优秀又体贴的儿女,是别人求不来的福气。
她想找到亲生父母,除了心底的执念,更多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
另一边。
沈老太一家子狼狈的回到老屋,痛呼声阵阵。
他们脸上都挂了彩,硬撑着回到家,就忍不住瘫坐在地上。
沈延洲看着斯文温和,打起人来是真疼。
沈老大父子俩被他踹一脚,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沈老太想给人送卫生所去,奈何兜里没有一分钱。
“都怪刘思思那个贱人,要不是她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还把那件事告诉了顾柠,我大孙子都不用受罪。”
沈老太气的破口大骂。
她本以为只剩顾柠和沈延洲那小白脸在家,应该很好对付才是。
没想到两个都是狠角色,还把她捂了多年的秘密传扬的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沈老太越想心中越不安。
她得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人才行。
万一沈红英着手调查,那人也能提前做好准备。
思及此。
沈老太拔腿往门外跑,直奔村里大队部而去。
没多久,电话一接通。
沈老太急忙出声,“是我,出大事了,沈红英已经知道她的身世了……”
话筒另一头的人沉默片刻,话里透着愠怒。
“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收了我那么多好处,结果把事情办成这样。”
沈老太脸色讪讪,下意识狡辩。
“我也没想到家里会出一个贼,正巧被她偷听到我和老头子说的话。
不过您放心,我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她暂时还没起疑心。”
不过也是迟早的事了。
后面那句话,沈老太识相的没说出口。
顾柠那小丫头可没沈红英好对付。
更别提还有一个近智多妖的沈延洲在身边。
沈老太有点后悔了。
她太心急。
早知道就先顺着刘思思,再想办法把人处理好,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夫人,您给我的钱都被偷了,我现在都要吃不上饭了。
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事,甚至忍着骨肉分离的痛苦,您看……”
沈老太语气谄媚。
她今天打这通电话,除了告密,就是要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