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云洛不是普通人,不然这一下非得断几条肋骨。
云洛在她背上拍了拍:“嗯嗯,我家拽拽大王就是厉害,不过可以先起来吗,你主人我要被你压死了。”
“主人你哪儿有那么脆弱。”
拽拽才不信,不过还是从她身上爬起来了。
一起来就看到一旁好奇盯着她们的蛋。
不对,她为什么会觉得一颗蛋在看她们?
云洛就知道她认不出来,道:“这就是混元卵,现在叫眠眠。眠眠,叫姐姐。”
眠眠原地蹦了两下,乖巧道:“姐姐。”
拽拽其实是只领地意识极强的兔狲,看到云洛新收了灵宠也会不舒服。
不过,她同时是一只爱护主人的兔狲,一切以主人的利益为准。
她颇为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既然你叫我姐姐,那我就勉强认下你这个……”
说着,她转头问云洛:“主人,它是公蛋还是母蛋?”
云洛汗颜:“它没有性别。”
“没性别啊。”
拽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我就叫你妹妹。”
眠眠倒是无所谓,欢快地蹦了两下:“好啊,我是妹妹。”
云洛看她们相处得还算和谐,也就放心了。
“我要炼会儿丹,拽拽你带着眠眠玩吧,不过别离开灵犀峰。”
拽拽拍胸脯保证:“放心吧主人,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云洛点头,去了炼丹房。
炁元珠内的灵植,除了几种天阶灵植,其余的又成熟了一批。
云洛将它们全部采摘了,又顺便做了些分株。
做完这些,她又炼了一炉丹药,如此,一个月又过去了。
这一个月,因为炼丹的缘故,云洛感觉先前从凌熠那得来的修为又凝实了一部分。
她呼出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丝愉悦的笑。
起身撤掉炼丹房的禁制,院子里的笑声就清晰传来。
她推开门,就看到院子里一只兔狲在倒立顶石头。
而她的旁边……云洛眼皮狠狠抽了一下。
原本光滑如玉的混元卵,表面涂了不知什么乱七八糟的材料,呈现出五彩斑斓黑的样子。
不仅如此,它往上稍小的一端还戴了顶粉色的花环,下半部分中间往下的位置,还穿了个草裙。
什么雷霆穿搭。
“在干什么?”
她轻声道,拽拽和眠眠同时转身,看到眠眠转过来的蛋壳上,还用红色颜料画了五官,当时脑袋更疼了。
有点辣眼了。
眠眠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装扮丑,反而带着几分炫耀蹦到她面前:“主人,你看我的新衣服,姐姐给我做的,好看吗?”
云洛:……
“好……好看。”
一只蛋而已,想怎样就怎样吧。
说着,她暗暗瞪了眼拽拽,她两只耳朵顿时往两边压了压,一双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眼睛心虚地往天上瞟。
她显然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儿,只要她不用人形干坏事,云洛对她的包容就会成倍增长。
“主人,我突然想起,我今天晨练还没做呢,我去修炼去了。”
说完,她一下变成人形,抱着五彩斑斓的眠眠转身就跑。
云洛宠溺地摇了摇头,身形一闪,下了灵犀峰。
她没有下山,而是在内门晃悠一整天。
到了傍晚的时候,她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换上步虚衣,蹲守在赵晚所在宿舍的院墙外。
内门弟子许多还在炼气期,无法做到完全辟谷和不要睡觉。
因而到了时辰,都慢慢入睡了。
云洛爬上墙头,耐心地等着,直到月上梢头,她感觉到有人靠近。
很快,她看到宿舍的门前出现一道身影。
云洛一眼就认出是白欢。
可能是内门的弟子修为低,她虽然有意避着人,但没有完全偷偷摸摸的,甚至在云洛眼里,有点大剌剌的。
云洛按捺住想上前的冲动,借着步虚衣的掩盖悄悄靠近了些。
没一会儿,她看到赵晚悄悄出来了。
看到对方对着白欢行礼,她脑中立刻闪过“主角天赋异禀,宗门老祖深夜传授功法”的戏码。
正想着,两个人就离开了宿舍。
明明有步虚衣隐藏,但云洛依旧以一种偷感十足的姿势跟了上去。
白欢没用遁地术,但以她的修为,就算带着人大剌剌从人面前经过,别人也不会发现。
云洛一直跟到半山腰,两人终于停下。
本以为,会看到白欢传授赵晚什么独门法术,没想到,白欢居然在给对方讲解一本可以摒弃杂念、平心静气的经书。
这就很迷了。
白欢一直讲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赵晚揉了揉发酸的眼,礼貌与她道别。
她没有再回宿舍休息,而是直接去了晨练的广场。
白欢目送她远去,身影眨眼消失在原地。
接下来一个月,云洛每晚坚持蹲守。
可能是赵晚修为尚低,她每隔三五天才会来一次,每一次,都是那套摒弃杂念的心经。
云洛旁听几次,都能倒背如流了。
不过,她却发现,赵晚的面相,比一个月前略有变化。
这种变化十分微小,若不是她有意留意,根本不会发现。
那似乎是,一个人在慢慢放下内心包袱。
云洛开始白天也观察赵晚,发现她与人交谈的次数在变多,偶尔还会笑一笑,即使很浅淡。
又是一个擦黑的早晨,赵晚如往常一般前往广场晨练,白欢却没有立马离去,而是面朝悬崖,负手而立。
“出来吧。”
云洛扯下步虚衣,脸上没有意外。
要跟上白欢的步伐,她怎么可能不发出一点动静。
她走到白欢身后:“见过师祖。”
白欢缓缓转身,视线中,是云洛看似乖巧却一身反骨的面庞。
“跟多久了?”
云洛如实回答:“一月有余。”
“呵。”她轻笑,听不出情绪,“倒是有本事,我竟是这几日才发现。”
她拂袖,走到崖边的凉亭入座。“说吧,跟踪我有何目的?”
云洛挪步到她对面的石凳入座。
“东阳真人,告诉了弟子一些关于师祖的事。”
说完,她看到对面的人眉心肉眼可见浮现出一抹不耐。
“还是那么喜欢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