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贼摇头道:“这世上的事情,不会一成不变。”
“十年前,我只能算到灵隐村会在十年后找到顾念安,可我算不出具体的过程。”
元老贼转头看向宋施诺:“宋军师,如果让你晚三天再把顾念安送回花家,你能做到么?”
宋施诺微微摇头道:“没有这种可能。我必须在明晚子时之前把顾念安带回花家。”
元老贼深吸了一口气道:“灵隐村的人不好惹,他们村长张老道更不好惹。”
“这下麻烦了。”
我看向了宋施诺道:“宋军师,你不是说,魂门不会强迫顾念安去解除花家诅咒吗?”
“现在,为什么一定要带走顾念安?”
宋施诺在渔场时的承诺历历在目,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甚至还跟元老贼定下契约,用魂门听命的代价,换我们抢回顾念安。
宋施诺叹息道:“花家诅咒爆发了。”
“门主为了花似锦,直接挡下了花家诅咒。”
“我换回顾念安是为了救门主的性命。”
原来,宋施诺虽然是跟我们一起探索寒水渊,却始终跟魂门保持着联系。
花家诅咒的爆发,来的也太过巧合。
但是,也等于把魂门和花家一起逼到绝境。
## 水师营风云
宋施诺话音刚落,水师营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号角声,裹挟着浓烈的阳刚气血,穿透弥漫的水雾往战船的方向直刺而来。
甲板上的镇岳军瞬间绷紧了神经,手中刀兵出鞘,寒光凛冽。
“来了!”元老贼眼中寒光一闪:“灵隐村的人,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我扶着船舷望去,水雾中渐渐浮现出黑压压的人影,为首的正是灵隐村村长张老道,他身着青色道袍,手持桃木剑,身后跟着数十名灵隐术士。
对方虽然人数不多,却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似有惊雷暗响。
“元三爷!”张老道的声音如同洪钟,隔着水雾仍震得人耳膜发疼,“我们来完成十年之约了!”
张老道话虽不多,却带着决然之意。
我们的船在水师营的一侧停下,不久之后,花家人就出现在水师营的另外一侧。
领头的是花家三号人物花无常。
对方一出现便直接说道:“元三爷,花家生死存亡就在眼前,还请三爷行个方便。花家必定牢记三爷大恩。”
灵隐村和花家的人都没说话,但是,双方气势都在不断攀升,水师营上空的水雾都被搅得翻涌不定,原本就阴沉的天色愈发昏暗,仿佛随时都会有雷霆落下。
元老贼眯起眼睛,感受着双方那几乎要将空气撕裂的气势,沉声道:“好强的气血,灵隐村果然藏龙卧虎,花家也没藏着掖着,这是打算拼个鱼死网破了。”
宋施诺面色凝重:“他们这是故意在逼我们表态,交还是不交?交了,灵隐村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与灵隐村的盟约便会彻底破裂;不交,花家诅咒无解,门主性命难保,我们也会被花家不死不休地追杀。”
我也本能按住了刀柄。
灵隐村对顾念安的亲情真挚无比,可花家又拿卫平的性命和诅咒相逼,而我们身处局中,无论怎么选,似乎都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张老道的目光隔空落在元老贼身上,语气冰冷:“元三爷,十年之约,期限已到,今日我带全村之人而来,不是来与你谈判,而是来要人。”
花无常开口道:“元三爷,当着明人不说暗话。顾念安是我花家的救命稻草,带不回顾念安,不要说花家,就连魂门也会被我们一同覆灭!卫平的性命,你难道不管了?”
“都给我闭嘴!”元老贼猛然爆喝一声:“顾念安现在在我手上,交不交,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张老道脸色一变:“元三爷,你这是要反悔不成?”
元老贼沉声道:“你们各自派出一人,上来看看就知道了。”
张老道率先迈步上船,目光扫过甲板,最终定格在角落的水晶棺上,双眼瞬间泛红。
“念安……我的孩儿啊……”张老道喉间哽咽,先前的决然与冷冽荡然无存。“是谁?是谁把你害成这副模样!”
张老道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盯住了元老贼,周身道气翻涌,显然已动了真怒:“元老贼,这就是你给我的十年之约?”
“念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紧随其后上船的是花家主事人花无常,只是往水晶棺里扫了一眼,便说道:“确实是顾念安。”
“元三爷,还请即刻将人交予花家,花家感激不尽。”
“滚开!谁敢动她!”张老道怒喝一声,桃木剑瞬间出鞘,剑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金光,直逼花无常:“念安是灵隐村的孩子,轮不到你们花家动歪心思!今日我必带她回去,谁敢阻拦,休怪我剑下无情!”
花无常侧身避开,脸色一沉:“那就得罪了。”
花无常腰间软剑瞬间出鞘,与桃木剑撞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便战作一团,双方真气交织碰撞,将甲板震得簌簌作响。
这一声交手如同信号,水师营外的灵隐村术士与花家众人瞬间爆发冲突。
灵隐村术士手持符咒、施展道家术法,直扑花家众人;
花家子弟则催动家族秘术,与之对碰在了一处。
双方皆是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喊杀声、法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水师营内瞬间沦为战场,血雾与水雾混合一处,让整座水师营变得愈发阴森恐怖。
镇岳军与儒兵早已严阵以待,见状纷纷看向元老贼,等候他的指令。
可元老贼却抬手阻止了众人上前,带着我们缓缓退到战船的角落,冷眼旁观着双方血战。
我忍不住低声问道:“老贼,他们两败俱伤,咱们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