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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 出气了没有

    我劫命刀横劈,逼退身前两人,刀刃擦过对方肩头,寒芒直接破开阴煞,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地瞬间便被自身阴煞反噬成了一滩黑水。

    “叶欢,守左路,用妖月的红光镇煞!”我沉声喝着,劫命刀旋出密不透风的刀网,将扑向施棋的两名黑衣人拦在外面。刀风裹着戾气,与阴煞相撞,发出阵阵刺耳的嘶鸣。

    黑巾人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狠戾,鬼头刀猛地劈向地面,一道黑色刀气直窜施棋脚下,竟是想连人带香一起劈碎!

    “找死!”叶欢怒吼着,妖月长刀凌空劈下,红光刀气与黑色刀气相撞,爆炸的气浪将他震得喷出一口血,却死死守住了施棋身前的方寸之地。

    我也将全身内力灌注刀锋,刀身寒芒大盛,纵身跃起,一刀劈向黑巾人头顶,逼得他回刀自保。趁这间隙,我急喝施棋:“用双子星火-枪!那火阳刚,能破阴煞!”

    施棋此刻已被毒气侵得浑身发颤,却瞬间听懂,反手从腰间摸出双子星火-枪,强忍剧痛将双枪握在掌心,狠狠相撞!

    “咔哒!”

    清脆的碰撞声中,火星四溅,竟直接冲破阴煞的层层束缚,亮得晃眼。

    施棋对着天连开两枪后,拼尽最后力气将三炷黄香凑向枪口,三炷黄香同时燃起。那火焰看似微弱,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周遭的阴煞之气遇之便节节后退,连施棋周身的黑气都淡了几分。

    青绿色香烟袅袅升起,顺着乱风扶摇直上,即便红白街阴煞漫天,也无法将这道烟柱掩盖。黑巾人见香已点燃,眼中满是惊惧,厉声嘶吼:“毁了香火!杀了他们!”

    对方立刻舍弃与我纠缠,鬼头刀带着破风之势,直劈施棋面门。

    叶欢冷喝一声,妖月长刀红光暴涨,横刀挡在施棋身前,刀身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刀上红光黯淡几分,他却死死攥着刀柄,不肯后退半步。

    此时,我也足尖点地,身形如电,劫命刀寒芒直刺黑巾人后心,凌厉刀风逼得黑巾人不得不回身格挡。劫命刀顺势劈砍,接连破了他数道招式,刀身的寒芒不断冲刷着他周身的阴煞。

    围上来的黑衣人越发急躁,攻势狠辣到不计代价。可我和叶欢已是背水一战,劫命刀的寒戾与妖月刀的赤红交织成一道攻防屏障,死死护在施棋和那三炷黄香前。

    青绿色的烟柱越来越浓,在空中凝而不散。我们虽不知这香会引来谁,却知道这跳动的青绿色火焰,是此刻红白街里我们唯一的生路。

    青绿色烟柱凝在半空的刹那,红白街上空的阴煞云层突然剧烈扭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紧接着便是一声震彻阴阳的巨响——那片被门神布下千年、被阴煞浸得坚如铁壁的空间,竟在轰然间炸得粉碎!

    碎光飞溅中,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破开层层阴阳屏障,自虚空深处轰然坠下,掌纹间翻涌着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火舌窜动间,纯阳之气几乎要将空气烧得沸腾,堪堪护在聚财阁上空。

    “轰!”

    金色火焰刚一铺展,便如海啸般席卷开来。聚财阁楼里楼外,那些扑上来的黑衣人浑身瞬间燃起金火,阴煞之气在火焰中疯狂挣扎,却只能让火焰越烧越烈。

    眼看着那些黑衣人在火中扭曲打滚,熊熊烈焰也向聚财阁四周蔓延而去。以聚财阁为中心的方圆五十米之内,瞬间化成了火海,无论是活人还是阴邪,全都被烧成火团,就连阴煞之气都被烧得干干净净。整座楼里,瞬间只剩下金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我和叶欢、施棋三人被一层柔和的金色光幕护着的身影。

    叶欢拄着妖月长刀大口喘气,刀身的红光在金火映照下忽明忽暗;施棋扶着廊柱,身上的阴煞毒气被金火狠狠压制,那些缠绕在她周身的青黑雾气,此刻正被火焰一点点灼烧、剥离,下颌的青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连她苍白的脸色都透出了一丝血色。

    我怔怔抬眼,望着那只悬在半空、燃烧着金火的巨手——我总觉得那只手有些熟悉。

    等我顺着那道破开的虚空裂口望去,裂口深处竟然出现了半张熟悉的面孔,鬓角霜白,眉眼间的凌厉与温和,正是我刻在骨子里的模样。

    是我爷!

    “爷!”我瞬间红了眼,攥着劫命刀的手止不住发抖,抬脚便要往虚空裂口冲,声音撕心裂肺,“爷!我在这!”

    可那半张面孔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没有半分回应。巨手上的金火依旧熊熊燃烧,稳稳护着聚财阁,将所有阴邪挡在外面。

    就在我拼命嘶吼、想要冲破光幕桎梏的瞬间,虚空裂口处突然传来震天的号角声响。

    身着玄黑城隍官服的渊玄昼,腰悬斩阴剑,踏着黑云率数万阴兵从裂口中冲入红白街!

    无数阴兵手持阴铁戈矛,周身萦绕着地府的肃杀之气,落地便展开无差别屠杀——红街的残余死士、白街的狂乱鬼魂、蛰伏的尸身,但凡被阴兵盯上,皆逃不过戈矛穿刺、剑气劈砍。

    阴兵的嘶吼、鬼魂的惨叫、兵刃的交鸣响彻红白街,天上地下瞬间打成一团。

    渊玄昼的斩阴剑劈出数道丈许长的幽蓝剑气,所过之处,阴煞溃散,房屋坍塌,无数厉鬼化为青烟。

    红白街上的鬼邪,在城隍司的正规兵马前不堪一击。红白街的阴煞格局彻底崩碎,血与黑灰混着砖石碎渣,铺了满地。

    混乱中,那只护在聚财阁上空的巨手,掌间的金火渐渐黯淡。它的主人没有再动手,只是静静看着下方的厮杀。待施棋身上的阴煞毒气被彻底烧尽,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阴兵也彻底掌控了红白街的战局时,那巨手才缓缓抬起,顺着原本的虚空裂口,悄然往深处退去。

    金火散尽,掌风卷过,我望着那只巨手消失的方向,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那半张面孔,那熟悉的眉眼,绝不会错,是我爷——可他为何不肯见我?为何只是护下我们、烧尽阴毒,便悄然撤走?

    “元争……”叶欢道,“那是贼爷?这也太牛-逼了!”

    “难怪我爷一提贼爷——邪侠元开山的大名,就直竖大拇指!”

    “贼爷出手惊天动地啊!”

    叶欢不知道,元老贼和元开山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可我又不能说破!

    等我红着眼睛抬起头时,下方的红白街已是一片炼狱。渊玄昼的斩阴剑依旧在劈砍,阴兵的戈矛不断落下,无差别的屠杀还在继续。

    可我此刻心里,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那半张面孔和悄然撤走的巨手,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狠狠压在心头。

    我爷来了,又走了。

    他护了我,却不肯见我。

    我握紧劫命刀:“叶欢,出气了没有?没出气,就下去杀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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