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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19章 暗流涌动

    很快柳家使者被带了过来。

    中军大帐内,北凉使者长跪于地,余光一扫,此时帐中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侧秦军核心将领们铁青的面孔,空气凝肃如铁。

    这可不是一个好差事。

    首座之上,秦王垂眸睨视,神情漠然。

    “柳乘风这是知道大祸临头,想来求本王了?”

    柳家使者缓缓抬头,“家主有言,如今北境三州,太原已落入南王之手,魏军陈兵边境,虎视眈眈。”

    “我北凉虽富,然双雄窥伺,独木难支,特请秦王施以援手,共御强敌。”

    “援手?”侧旁的杨无敌嗤笑一声,“当年你柳家不过秦军帐下一门阀,若非王爷扶持,焉有今日割据一方的风光?”

    “乱起时背主自立,王爷欲取北凉以制衡沈君临,尔等又是如何倨傲回绝的?”

    “如今意识危如累卵,倒想起秦王的好,这天下可有这般道理?”

    使者面不改色,声音反而抬高三分,字字铿锵:“秦王当真以为,眼下秦军便可高枕无忧,笃定能先吞魏军,再灭我北凉么?”

    “嗯?”秦王眼皮微抬,一道寒光掠过眸底。

    “猖狂!”一员悍将勃然大怒,拔刀出鞘,雪亮刀锋直指使者咽喉,“乱臣贼子,也配在此狂吠?老子先剁了你!”

    “退下。”秦王冷冷开口,他身体微微前倾,王者威压弥散开来,“那你便说说,本王为何不能高枕无忧。”

    使者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秦王想必认为,魏军疫病横行,只待其自行溃散,便可坐收渔利。”

    “可曾想过,若魏王早已与南王暗通?”

    “一旦二者联手拿下北凉,尽占北境一州,秦王在北方便失了根基,届时再想北伐幽州,恐怕难如登天。”

    “胡言乱语!”秦王瞳孔骤缩,旋即冷笑。

    沈君临何等心高气傲,怎么可能跟那魏屠子联手?

    毕竟以前他二人的往日摩擦还少么?

    “秦王安逸久了,忘了战局瞬息万变?”

    使者摇头,严肃道,“镇北王宁远,沈君临的乘龙快婿,秦王可知其动向?”

    “宁远”二字一出,帐中温度骤降,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秦潘安世子惨死的画面,刻在每个人心头。

    使者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

    “秦王在此坐等魏军溃败,却不知那宁远早已秘密南下,入了魏军大营。”

    “传闻此人身怀救治瘟疫之奇法,若在下所料不差,近日那些冒充魏军逃兵,所抢之物,是否皆是几味固定的药材?”

    秦王霍然起身,“瘟疫无药可医!宁远哪有这个本事?”

    “是与不是,秦王一查便知,那些被劫药材,是否都是固定几味儿。”

    “来人!”秦王脸色已然变了,厉声喝道,“速去查清!”

    几个时辰后,探马带回急报。

    秦王展开绢纸,只见上面所列药材,果然与使者所言分毫不差。

    顿时他背脊蓦地窜起一股寒意,握纸的手微微发抖。

    “砰!”

    他一脚踹翻面前案几,怒吼如雷:“传令!点齐兵马,截杀魏军。”

    “那些药材,一粒也不许放过!”

    “秦王,”使者此时从容起身,再度拱手,“如今南王与魏王联手之势渐明,我家主上问您,下一步,欲如何应对?”

    秦王猛然驻足,侧首回望,目光如冰锥刺去:“柳乘风有何高见?”

    “确有一策,秦王,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王盯着他,面容铁青,半晌,不情不愿道,“可!”

    魏军大营,疫区。

    石灰遇水,嘶鸣沸腾,刺鼻的白烟混杂着药味,笼罩着临时搭建的营帐区,连远处的魏王临时行辕都能闻到。

    连日来,按宁远之法熬制的汤药产生了奇效。

    不少染疫军民的病情竟被遏制,乃至好转。

    消息传开,宁远在军中的威望悄然攀升。

    魏守鹤侍立在魏王身侧,低声道:

    “义父,宁远此法确实有效,不少被救回的士卒对他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他手中那五万兵权,如今多在疫区听他调遣。”

    “长此以往,恐生事端啊,毕竟…他是沈君临的女婿。”

    魏王眼皮未抬,只淡淡“嗯”了一声。

    魏守鹤见状,单膝跪地,言辞恳切:“孩儿出言无状,但确是一片赤诚,为义父基业着想。”

    “要不义父给我…寻个由头,将我也调往疫区协理。”

    “一来可助监管。”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二来,薇薇近日总随他在疫区奔走,孩儿实在忧心。”

    魏王这才抬眼,摇头一笑:“你的心思,我如何不知,想去,便去吧。”

    “薇薇那孩子…为父也乐见你们能成。”

    魏守鹤大喜:“谢义父成全!”

    疫区内,烟雾缭绕。

    宁远亲自监督着汤药分发,一旁的魏薇薇看着他用布巾简单掩住口鼻,穿梭于病帐之间的身影,眼中神色复杂。

    这几日,让她对这位传说中的“镇北王”有了全然不同的观感。

    “宁王,这些日子你这么辛苦,亲力亲为,要不稍歇片刻,此处交由我来吧。”

    她上前几步,勉强跟上宁远的龙行虎步。

    宁远摇头,目光扫过排队领药的苍白面孔:“歇不得。”

    “药方虽有效,药材却要完了,你抓紧去问问,新一批药材何时能到?”

    魏薇薇点头:“已派人催问了,应当就在这几日……”

    话音未落,她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发黑,脚下发软,整个人便向后倒去。

    紧接着,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及时揽住了她的腰肢,掌心粗糙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

    “怎么了?”宁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宁远从这个角度看下去,那一线深渊可是看的真正切切。

    魏薇薇靠在他臂弯,只觉双唇发干,虚弱道:“许是…有些累了,无碍…”

    宁远正欲开口,忽然…

    “放开薇薇!”

    一道怒吼响起。

    紧随其后,一道杀意自远处暴射而至!

    那是一杆沉重的战戟,裹挟着冰冷的杀意,瞬息已穿越弥漫的白烟,直刺宁远。

    “噗嗤——”

    利刃入肉,鲜血迸溅!

    魏薇薇瞳孔骤缩,鲜血溅射她一脸:

    “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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