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仪骂完刘丧,就开始沉思她该如何给他们解释她的想法。
简单点说就是,她认为这里的一切都是幻觉。
首先,这么大的机关运转起来,就需要非常巨大的动力源。
虽然这里挨着地下河,动力源的问题非要解释的话,也可能是依靠地下河的流动来运转的。
但她就是觉得这里一直透露着一种奇怪的感觉。
所以,她才开始用张海盐的血做标记。
试图闻到那些墙壁运转后的范围。
而这一闻,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所有的血味,其实都距离她并没有太远。
或者说,一直在围着她打转。
整个机关的大小,绝对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大。
或者说,很小,只是因为他们一直都在原地打转,才显得格外的大。
过了一会儿,汪灿开口:“你的猜测有依据吗?”
“没有。”许思仪坦然地说:“纯属瞎猜。但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们没发现吗?这个石室的位置很特别。它不在迷宫的边缘,也不在中心,而是在一个……怎么说呢,一个‘节点’上。从这里出发,有好几条路,每条路的风声和墙壁移动的声音都不一样。就像是个交通枢纽。”
刘丧回想了一下自己过来时的路线,确实如此。
这个石室连接着至少四条通道,每条通道的“活跃度”都不同。
刘丧试图把自己之前“听”到的迷宫结构画出来。
但画到一半就放弃了。
太复杂了,而且一直在变化,画出来的地图根本没有意义。
他都已经画废了小半本了。
“别白费力气了。”张海盐说:“这个迷宫是活的,你画不出它的全貌。”
刘丧有些烦躁:“那怎么办?就靠瞎蒙?你们能不能说得直白一点啊。我听不懂你们什么意思。”
三人:“........”
许思仪看了一眼刘丧,又看了一眼汪灿:“你懂我的意思对吗?”
汪灿点了点头。
许思仪又问道:“你确定你和他真的是双胞胎吗?为什么他的智商那么低呢?你在还未出世的时候,啃他脑子了吗?”
汪灿淡淡开口道:“他有过吗?”
“你骂的好脏啊!”刘丧大叫!
“他没骂你,你要接受自己不完美的现实。你得到了非人类的听力,所以你失去了你的脑子,真好,僵尸来的时候,你是安全的。”许思仪补了一句。
刘丧:“你还骂!”
张海盐笑到肚子疼。
“类似的机关我见过不少。有些老宅子和密室,也有这种会移动的结构,只不过规模没这么大。”张海盐终于开口:“但这个不一样。它太大了,大得不合常理。”
张海盐顿了顿,看向许思仪:“你的想法可能是对的。我们一直在兜圈子,只是我们自己没察觉。”
“为什么?”刘丧还是不理解,“我明明听到了那么远的声音……”
“因为你听到的,可能不是真的。”汪灿忽然说。
“什么意思?”刘丧转头看他。
汪灿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从我们进来开始,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视觉消失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偏偏我们用了带有麻醉效果的药膏后,眼睛就恢复了。还有,墙壁的移动看似复杂,但仔细想想,每次我们快要找到规律时,它就会变化。每次我们快要汇合时,就会出问题。”
“就像……”许思仪接过话头,眼睛在火光下亮得惊人:“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故意耍我们。”
四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篝火噼啪作响,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粗糙的石壁上,像一群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蛾。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张海盐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不是找路,而是找出那个耍我们的东西。”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刘丧问。
刘丧的脑子相当于摆设。
根本参与不进他们的讨论。
“如果按照你说的,是幻觉的话,你觉得我们是从什么时候进入的幻觉?”汪灿看着许思仪问道。
“也许是我们到这里来的那一瞬间,或者更早。真实的幻觉。所以我们才看不透。”许思仪也理不清头绪,但这一切都透露着一种不真实感。
“你的推断全是假象,你有什么根据吗?”刘丧也是稍微听明白一点了。
她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是真实的幻觉。
“吴邪年轻的时候,去过一个秦岭的一个地方,在那里见到了一种名为物质化的能力,我觉得我们现在的情况和那时候有点像。”许思仪说道,同时把吴邪和老痒的故事讲给刘丧听。
“那那个老痒还活着吗?”刘丧问道。
“活着,在国外。”汪灿道。
“你们还真是恶劣,不放过盯着任何人。”张海盐嗤笑了一声。
汪灿抬起头看向张海盐,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又转过头看向许思仪说道:“他们是因为触碰了那个青铜树,才获得的那种奇怪力量,可我们没有。”
“但有一种东西,可以让我们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幻觉,效果和青铜树的力量没什么区别,甚至,比青铜树更恐怖,更真实。”许思仪也看向了张海盐。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怀疑我搞鬼?我还不至于连自己都坑。”
张海盐满脸的委屈,仿佛他的人格都受到了侮辱。
“没有人的时候,你就依赖我,但他一来,三言两语,你就信了他的话。你就觉得是我捣鬼。如果你真的觉得这一切都是幻觉的话,那么你怎么就能确认他俩是真实的,而不是你幻想出来的呢?嗯?你需要一个靠山,需要一个能帮助你出去的工具,他俩简直再合适不过了,不是么?”
张海盐说完就看着许思仪,等着她表态。
许思仪看着张海盐那副“你敢说是,我就咬死你”的恶劣模样,撇了撇嘴。
随后缓缓转过头,看向了汪灿。
上!庆子!咬他。
汪灿立刻嗤笑了一声:“是不是想象,你心里清楚,张家拿青铜铃铛搞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确实,谁让张海盐有前科呢。
张海盐笑而不语,就盯着许思仪看。
许思仪沉默了良久,举手投降。
“我信这次不是他搞鬼。”
不是她多么相信张海盐,而是她也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