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撕开夜幕的最后一角,阳光照射在首都重型机械厂,破旧的厂区大门上。
时间尚早,只有零星几个工人进出。
厂长高立猛和党委书记这两位领导干部,比普通职工来得更早,迎着清晨的寒风,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工厂大门。
可今天,他们却敏锐地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
厂区的主干道上,竟然停着一长溜军用卡车。
后车斗上的蓬顶覆盖着绿帆布,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每辆军车的周围,都站着几个神情彪悍的青年,一看就不是善茬,痞气外露。
他们有的靠在车身上抽烟,有的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每一个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高立猛眉头微皱。
党委书记的脸色也有些凝重,只隔了一个晚上,厂区里就多了如此多的军卡和一群陌生人。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怀疑这是林文鼎的手笔。
就在这时,一阵笑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高厂长,书记,这么早就来上班了?”
两人循声望去,林文鼎走了过来。
“林老板!”高立猛赶紧上前,打听道,“你这是……有大动作啊?这些军车和人……是你放进厂区的?”
林文鼎点点头,“对!这都是我的人!”
“高厂长,书记,你们现在,立刻去把厂里的会计给我叫上。然后跟我走一趟。”
“去哪?”
“财政部。”
高立猛和书记迷惑不解。
去财政部干什么?
还非得带上会计?
林文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理解,但他们对林文鼎的敬重早已深入骨髓,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彻底掌控了这座工厂的实际权力。他们除了服从,别无选择。
……
半个小时后,在林文鼎的带领下,几辆军用卡车驶离了首都重型机械厂,朝着财政部开去。
高立猛、书记,还有一脸懵圈的厂会计,都坐在林文鼎驾驶的头车里。
林文鼎之所以要带上他们,原因很简单。
财政部指标认筹会放出来的两千万国库券份额,虽然是给关系户的,但也有条件。
购买的主体,必须是集体所有制的企业,且必须使用企业的自有资金。
所以,他必须动用首都重型机械厂的国营企业资质,带上厂长、书记和会计,才能名正言顺地,去缴纳这笔认筹资金!
车队最终在财政部庄严肃穆的办公大楼前停下。
一排军用卡车,就这么大剌剌地停在国家核心财政部门的门口,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具冲击力的事情。
大楼里,不少正在上班的工作人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惊动了,纷纷凑到窗边,好奇地向下张望。
“怎么回事?军区的车怎么开到咱们这儿来了?”
“是哪个军部的大领导来公干了?为什么没有接到通知?”
......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债务管理司司长白任重的耳朵里。
他听完手下的禀报,也是一头雾水,误以为是燕京军区的领导来办事了。
他不敢怠慢,立刻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快步下楼。
走到大楼门口,他远远看到带领着车队的竟然是林文鼎,不禁微微一震。
“小林同志?”白任重快步上前,惊讶出声,“你这是……搞的哪一出啊?哪来这么多军车?”
林文鼎见到白任重,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迎了上去,喜滋滋地汇报道:“白司长,我这不是来响应国家的号召,为国分忧来了嘛!”
“我是来认筹国库券的!钱我已经给您带来了!都在这些军车上!”
白任重瞪大了眼睛,佩服林文鼎的高效。
这才过去多久?这小子就筹到了资金!
可为什么动用了如此多的军车?不正常啊!
“小林同志,你……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白任重惊叹之余,又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准备认购多少额度的?”
林文鼎掷地有声:“两千万!”
“白司长,这次指标认筹会放出来的国库券份额,我全要了!”
“只不过……”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都是现钞,可能得麻烦部里,多派几个人手,帮忙清点一下。”
现钞?!
白任重瞳孔骤缩。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文鼎,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小林同志,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两千万的现钞??!”
林文鼎没有再多费口舌。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军卡,干脆利落地挥了挥手。
“都打开!”
赵跃民、李四和陈石头领命,立刻跳上车斗,把厚重的帆布雨棚,突然掀了起来!
一捆捆、一摞摞的十元大团结,就像一座座小山丘。
“把钱往下搬吧!”
随着林文鼎一声令下,手底下的人开始往下搬运现钞。
围观看热闹的财政部的工作人员,一个个瞠目结舌!
白任重站在原地,怔然出神。
他身为执掌国家债务的司长,经手的资金,动辄都是以亿为单位,但都是纸面上的。
这一辈子,他都没见过两千万的现钞,眼前的场景极具视觉冲击力。
而全程稀里糊涂的高立猛和党委书记,更是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到无以复加。
他们终于明白,林文鼎带他们来干什么了。
两人惊奇不已,林文鼎哪来的这么多钱?!
还都是崭新的现钞?!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