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跟着萧星河一起上了马车。
沈清梦还在月子中,自然不能让她操心了。
萧星河只告诉她,他带满满去宫中拜见一下太后,很快便会回来。
沈清梦虽然有些疑惑,不过生孩子太耗体力,她人还未恢复,只得叮嘱父女俩路上小心,人便睡过去了。
马车上,满满问道:“爹,太后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书里,太后宁氏并非皇帝生母,她是先帝的皇后,亦是皇帝的嫡母,因太后儿子夭折,皇帝才过继到她身边养着。
她与魏老夫人是从小的手帕交,不仅如此,她还曾受过靖南伯府恩惠。
萧星河道:“太后她为人慈爱,你一会看见她,莫要怕。”
“切,爹爹你骗我。”满满送他一记大白眼,“若真慈爱,怎么会帮着靖南伯府做出抢人女儿的事情。”
萧星河挑眉,“你我刚被宣进宫,情况如何还尚未可知,你怎么就断定太后会帮他们?”
满满道:“原因很简单,若太后不帮他们,根本就不会宣我们进宫,既然宣我们进宫,必定是心中已经偏袒他们六成了。”
萧星河:……
真被这小丫头说中了。
满满凑近萧星河,道:“爹,您就实话实说吧,虽然我小,可我不傻啊。否则一会女儿真被他们抢走了,您上哪哭去?”
萧星河当真是被这小丫头弄得哭笑不得。
“罢了,原本是想安抚你的,免得你一会见了太后会紧张,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言了。”
“方才我也想过了,太后她身处高处,必不会为了靖南伯府做出抢人子女的事情,可若这事牵扯到朝堂呢?”
满满安静的听着,萧星河继续抽茧剥丝地分析。
“太后并非陛下生母,陛下是成年后才过继到她名下,这样的母子关系,自然比不上从小养在身边的亲近。”
“而太后与靖南伯府的关系向来交好,可陛下却屡次为了我们宣宁侯府而惩罚靖南伯府。”
“若你是太后,你会如何想?”
满满答道:“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爹爹您的意思是,太后觉得她的尊严被挑衅了?”
“对。”萧星河道:“朝堂和后宫本就息息相关,太后不能明面上拿陛下如何,可她却有法子对付我们宣宁侯府。”
“魏成风他们必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向太后开口。”
满满听罢,这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看似两府相争,可实则是朝堂之争。
她摇晃了一下小脑袋,长长叹道:“哎,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复杂,做人难道就不能简简单单的嘛。”
萧星河见她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他掩盖住眸中忧色,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满满放心,爹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满满重重点头,又学着萧星河的模样,小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爹爹放心,满满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爹和娘的。”
萧星河嘴角向上一扬,又被这小丫头逗笑了。
父女俩脸上的郁色总算是驱赶了些,马车一路到了神武门,父女俩下车后,由宫人带领着去了太后宫中。
“微臣见过太后。”
萧星河朝太后行礼,满满也跟着一起行礼。
太后坐在一宫主位上,她脸上笑容和蔼,身边站着魏明珠。
魏成风和林漠烟夫妇俩安静的站在一旁,看见满满进来,林漠烟抬起手中帕子擦了擦眼中并不存在的泪珠。
一看这模样,便知是他们刚告完状。
太后开口,声音中自有一股威严,她问道:“宣宁侯,想必这个就是满满了吧。”
萧星河应道:“正是小女满满。”
太后笑着招手,“上前一步给哀家看看,哀家就爱和这些个小家伙们亲近亲近。”
满满依言上前一步。
太后握起她的手,左右端详了一下,笑道:“模样倒挺标致,长得也机灵,也难怪招人喜爱,这靖南伯夫妇从进宫之后,嘴里一直道舍不得她呢。”
满满目光看向林漠烟和魏成风,林漠烟对上她的视线,朝她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满满:……做人怎么能比苍蝇还讨厌呢?
太后又是一副闲话家常的模样,她对萧星河笑道:“听闻宣宁侯刚得了儿子?”
萧星河:“是。”
“太好了,这可是喜事,来人,将哀家从前喜爱的祥云白玉项圈拿来,赏给宣宁侯长子。”
萧星河连忙谢恩。
太后又笑,道:“宣宁侯,听闻满满是你与沈氏婚前所生?”
萧星河脸色微微一变,他不动声色道:“是,提起这事,倒还要谢谢靖南伯夫人了。”
林漠烟惶恐道:“宣宁侯,当年的事情是由永安伯宋二公子造成,这可是他当街亲口承认的,此事与妾身无关。”
“是啊,宣宁侯,还请莫要胡言。 ”魏成风也道。
“行了。”太后目光扫过几人,道:“这事哀家也约有耳闻,这坊间都说宣宁侯与夫人有缘,两人阴错阳差亦成了夫妻,不仅如此,还得了满满这样的福星女儿,这……好似也太过巧合了。”
满满小脸紧绷,她有预料,来了来了。
果真,太后瞥向满满一眼,脸上的笑容渐淡。
魏明珠在此时开口了。
她道:“太后,都说女肖父,只是满满这长相,与宣宁侯好像并不像呢?”
“是吗?”太后淡淡的目光看向满满,明明什么表情也没有,可满满已经感受到那目光中的震慑力。
萧星河道:“太后,满满确实是微臣的女儿。”
魏明珠道:“宣宁侯,你如此笃定,可有滴血验亲过?”
萧星河身子一僵。
满满也反应过来了。
好啊,闹了半天,搁这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