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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越看越心惊

    林挽月从牛车上跳下来,脸上挂着看着很客气的笑。

    她从挎包里掏出介绍信,大大方方的展开递过去。

    “老乡你好,我们是省卫生厅派下来的巡回医疗队,专门给偏远山区的老乡们看病送药来的。”

    瘸腿汉子不识字,拿着介绍信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上面的红章倒是看懂了。

    他将信将疑抬起头:“看病?”

    林挽月笑着点头:“对,不要钱,白看,白拿药,看一个还送两颗鸡蛋。”

    几个拦路的汉子互相看了看,眼里的敌意少了些,但没人让开路。

    这时候,村子深处传来一阵咳嗽声,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男人叼着铜烟袋锅子慢悠悠的走上前来。

    他穿着一件打了十几个补丁的黑布棉袄,头上裹着脏兮兮的灰布头巾,三角眼在烟雾后面眯成一条缝。

    来人正是封门村大队长刁国富。

    他在这个偏远又偏僻的山村里说一不二了二十多年,是土皇帝,全村三百多口人,没有一个敢违逆他半个字。

    刁国富走到林挽月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两眼,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年轻,白净,长的好看,一个女人敢往深山老林里钻,不是傻就是有靠山。

    他又扫了一眼站在牛车旁边不动不响的顾景琛,眼皮子跳了一下。

    这男人个头太高了,站在那里杵着不说话,身形威猛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刁国富的烟袋锅子在鞋帮子上磕了磕,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省里来的?我们这穷山沟沟的,可没接到过上面的通知啊。”

    林挽月不慌不忙解释:“刁队长,通知走的是县卫生局的渠道,可能还没传到您这儿来。我们这批一共跑八个点,您这是第五个。”

    她说话的时候一口一个刁队长,叫的亲热自然。

    实际上沈秋蝉昨晚把村里的情况全说了,每个关键人物的名字脾气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刁国富半信半疑嘬了口烟,目光落在牛车上那几个鼓胀的麻袋上。

    不管是不是真的省里来的,这几袋子东西是实打实的。

    白给的便宜不占是傻子。

    他把烟袋锅子往腰间一别,脸上的笑扯的更大了些。

    “哎呀那可是好事啊,我们村里穷,看不起病的人多的很,欢迎欢迎。”

    他朝身后的瘸腿汉子摆了摆手:“让开让开,人家是来给咱看病的,瞎拦啥。”

    几个汉子不情不愿的让出了路。

    牛车吱吱嘎嘎驶进了村,刁国富走在前面带路,嘴里东一句西一句套话。

    “林大夫是哪里人啊?”

    “在省里干几年啦?”

    “你这男人是你什么人?”

    林挽月回答的滴水不漏,也没有什么毛病。

    刁国富把他们安排在了村东头一间没人要的破祠堂里。

    祠堂一直没人修,屋顶漏了好几个窟窿,窗户上糊的麻纸破了一大半,夜风一吹呼呼往里灌。

    林挽月环顾四周,笑着道了谢,也没提意见。

    刁国富走后,顾景琛在祠堂里转了一圈,走到窗边的时候顿了顿脚步。

    他没回头,用手指朝窗外点了两下。

    林挽月余光扫过去,透过破麻纸的缝隙看见了院墙外面蹲着两个抽旱烟的汉子。

    是刁国富安排的眼线。

    两人对视一眼,也没说话,各自开始收拾东西。

    林挽月把药品整整齐齐码在破供桌上,鸡蛋放在麻袋里靠墙堆好。

    做完这些她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包里摸出一只铁皮话筒。

    “我去找他们的大喇叭。”

    她出了祠堂,在院子里拦住一个路过的老妇人,三两句话套出了村里大喇叭的位置。

    傍晚时分,封门村那只生了锈的高音喇叭头一回响起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各位老乡,你们好,我是省里派来的林大夫,明天一早在村东祠堂给大家义诊看病,不要钱,一分钱不要。”

    “各位老乡,你们好,我是省里派来的林大夫,明天一早在村东祠堂给大家义诊看病,不要钱,一分钱不要。”

    “只要觉得身上哪里不舒坦的,头疼脑热的,腰腿犯酸的,都可以来。”

    “来看诊的,每人送两颗鸡蛋,先到先得,送完为止哦。”

    喇叭声在山谷里回荡,一句一句传进每家每户的黄泥墙里。

    沉寂了片刻之后,山坳里才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啥?刚刚那个女人说的是啥意思给咱们看病不要钱,还送鸡蛋?”

    一个50多岁的老婆子两手叉腰,一看就是不好说话的。

    “应该不会吧?”

    “奶奶,我想吃鸡蛋!”

    “鹅也想吃!”

    小孩子可不管会不会,听到有鸡蛋吃,两眼早就冒光了。

    结果就是被自家大人狠狠扭了一把,“吃吃吃!除了吃,你还知道啥?”

    村里到处都是这样,谁不想赚点小便宜呢?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祠堂外面就有了动静。

    林挽月掀开门帘一看,破院子里已经蹲了十来个人,一个个缩着脖子,一边哈着白气一边探头探脑往屋里瞅。

    看见她出来了,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真是个年轻女娃娃嘞,能看病?”

    “管她能不能看,去了给鸡蛋。”

    “嘘,小声点,队长说了让配合。”

    林挽月把一张破木桌拖到院子里,上面铺了块干净的白布,银针盒和听诊器摆好,简陋的诊台就算齐活了。

    顾景琛搬了条长凳坐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他不说话,面无表情,可来看病的人,都忍不住看两眼。

    队伍里有几个想往前挤的汉子,被他的目光一扫,脖子一缩,老老实实退回了原位。

    全场出奇的安静守序。

    第一个坐到桌前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脸上的皱纹极深,一坐下就开始哭诉。

    “大夫啊,我这腿疼了十几年了,一到阴天就刺痛无比……”

    林挽月搭上她的脉,指尖一触就感觉不对。

    脉象浮而无力,寸关尺三部皆弱,肝肾双亏的厉害。

    显然不是普通的风湿骨痛,分明是长期营养严重不足加上体内有毒素沉积。

    林挽月面上不动声色,开了个温补的方子,又给扎了两针缓解疼痛。

    老太太走的时候抱着两颗鸡蛋,高兴的合不拢嘴,逢人就说这个女大夫扎针不疼。

    消息传开了,后面来的人越来越多。

    林挽月一个一个看,一个一个记。

    看到第十七个人的时候,她心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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