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们所料，命令我之人正是昌天瑞那小畜生。”
“是他让我引来堕渊生灵，让汐月小队的成员不断死去，带给汐月仙子更多的压力与愧疚。”
“他的目的不必我说，诸位都知晓了。”
“至于为何每次引来的堕渊生灵都不多，一来是我实力有限，二来让汐月小队全军覆没并不是目的。”
侏儒很清楚地知道几人想知道的消息，一开口就是关键。
“你们一定要杀了那个畜牲。”
侏儒恨恨地说完，便放弃了求生的执念，并主动运起最后的力气让自己消散了。
秦长生若有所思地看着。
“有意思，他还有东西瞒着，这是怕我们不敢报仇吗？”
他没有阻止侏儒的死，因为没必要。
“死了？”
灵汐月等人没有丝毫开心，只有无尽的沉重。
因为死的并不是幕后黑手。
虽说确定了幕后之人就是昌天瑞，但……
“人证已经死了，纵然我将刚才的光景截取了下来，但是……”
灵汐月叹了一口气。
没有人证，只有画面可无法让昌天瑞付出代价。
若他们背景深厚自然可以，甚至直接提交给万界盟，自会有人进行调查。
但偏偏背景深厚的人是对方。
“姑且试试吧，只是可惜暂时无法替青儿报仇了。”
“那便让那畜牲再逍遥些日子。”
秦长生看着几人，问道：“杀人还需要证据吗？”
“啊？难道不需要吗？”
“那可不是普通人，昌天瑞的实力本就不弱，他爹更是仙尊境。”
秦长生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只需确定谁是坏人就够了，这样他就能心安理得地出手。
“走了，回去吧！”
萧关再度将星舟放了出来，一行人这次再也没有意外登上了星舟。
甲板上，外面的星光被拉成了一条直线。
趁其他人不在，灵汐月走了过来。
“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或许还会有人陨落，更别说抓住刚才那人了。”
“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
灵汐月定定地看了秦长生许久，这才开口道：“你……是魔修吧？”
秦长生没有意外，自己的一些手段的确是魔修的手段。
“没错，我就是魔修。”
他看着灵汐月，好奇对方接下来会如何做。
是露出与璇玑一样的厌恶神色还是……
灵汐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掩嘴轻笑道：“你干嘛绷着一张脸，有这么紧张吗？”
“我……有吗？”
“当然了，搞得你好像犯了天大的错误，正在被我审问一样。”
灵汐月双手搭在护栏上，遥望着远处的星空。
“我因为体质的缘故这些年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
“仙道中人有好有坏，有些是虚伪、双标到极致的伪君子，魔修大奸大恶的也不少，但不代表魔修都是十恶不赦的坏种。”
“他们不过是修炼体系的不同，是好是坏还得看本心。”
秦长生看着这个超过十万年的极品老楚女，终于是第一次认真打量对方。
“看来你的经历很复杂，你……这些年过得很累吧？”
灵汐月怔怔地看着他，鼻子不由得发酸。
这辈子有不少人对自己嘘寒问暖，但却从来没有人问自己是不是过得很累。
能不累吗？太累了。
她强忍泪水，吐气如兰。
“几乎所有人都是冲着我来的，但他们想的不是我的性格、灵魂，甚至都不是我的肉身，而是只有那一次……就那一次。”
“或是强夺、或是算计，甚至不少人因我而死。”
“我常常在想要是我没有这种体质就好了，和普通女修一样纵然也会有人觊觎我的美色，但好歹只是觊觎我的美色。”
秦长生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对方的坚持令他动容。
换成别人估计早在筑基、金丹就换成地位或修炼资源了。
如果说美貌对弱小的女性是一种灾难，那对方的更甚百倍不止。
幸好对方的效果对比她修为高的没用，不然……
秦长生轻拍灵汐月的脑袋。
“没有人有真正的自由，你是，我是，天道亦如是，当初我又何尝打算修魔呢？”
灵汐月出神地看着秦长生离开的背影。
对方太神秘了，神秘得自己都没有底。
灵汐月一直站在甲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至数天后，她被一道浩大的气息给惊醒了。
“怎么回事？”
“这气息是……有人突破了？是谁？”
“还能是谁？这里就咱们四个人。”
“长生突破了？他大罗金仙后期了？可这股气息怎么比队长还要强大啊？”
…………
当再度踏上孤戎仙星时，几人的心情都颇为沉重。
因为仇人就在这里，而他们却无法立刻报仇。
灵汐月看着秦长生，道：“七头堕渊生灵都是你杀的，所以按照小队的规定你可以获得七成军功，剩下的才是我们四人的。”
秦长生知道这个规定。
里面有独自击杀、合力击杀种种分配方式。
为什么即便独自击杀也只能拿七成？那是因为人家探查、探索等等都有功劳。
并且这也是给弱者一个能获得资源的机会。
不至于大的通吃，小的饿死。
秦长生摇头：“不需要，我们五人平分即可。”
对他而言，修仙资源几乎无用。
即便有用，也完全可以找聆风语，甚至找道律天廷。
“啊？你确定？那可是万界盟颁发的军功，可以兑换各大仙界的天材地宝。”
“老秦你是不是对这军功不了解啊？”
“这军功甚至可以兑换去各大仙界修炼宝地的名额，甚至道律天廷还拿出了一个地方，据说是天道应许的，在那里参悟大道、法则轻轻松松。”
秦长生依旧坚定地摇头：“我都知晓，但我所修大道不需要这些东西，因此军功对我而言用处不大。”
灵汐月看着秦长生，刚打算说话一道轻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次居然难得没死人？”
昌天瑞审视地看着几人。
手下死了他自然知晓，所以就命人时刻留意着灵汐月他们何时回来。
“你很意外？我们没死，你是不是大失所望？”
“你做的事，总有一天会暴露的，届时即便是你的父亲也保不住你。”
可面对几人的威胁，昌天瑞毫不在乎地耸肩：“喂喂喂……说什么呢？我做什么事了？说话可得讲证据，你们的证据呢？”
这态度把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几人气得不轻。
吕绍颤抖着开口：“要证据是吧？队长……”
“闭嘴！”
灵汐月瞪了他一眼，冷哼道：“我们走，没必要跟他浪费时间。”
昌天瑞心中顿时有了判断。
人应该就是他们杀的了，并且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但他依旧无惧，因为他相信人证不可能存在。
此刻他直接撕下了所有伪装。
“就算你们有证据又能如何？汐月，我低声下气追求你上百年，你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吗？不想他们都死绝就乖乖从了本少。”
锵！
秦长生拔出长剑，朝着昌天瑞一剑劈出。
“搞笑是吗？杀你还需要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