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锅盖掀开,蛋羹嫩滑金黄,上面点缀着橙黄的海胆黄,如同琥珀与金玉。
“意浓,你先吃。”程元掣先给媳妇夹一个。
邱意浓没吃过这个,慢慢的尝了一口,有些烫却不肯吐出来,猛点头,口齿不清的说:“好吃,好吃,好鲜!”
“味道真的不错。”
阳泽宇他们也爱吃,他更是一口气吃了三个,意犹未尽。
程元掣见他们都喜欢吃,媳妇又开始夹第三个了,将嘴里的咽下去后,又起身去拿潜水服:“我再下去一趟,多搞点上来,晚上在家里再做一顿吃。”
“掣哥,够吃就行了,早点上来。”邱意浓追着他叮嘱了句。
“好,你们慢慢吃,等我上来就启程回去。”
看着他跳下海后,杨琳琅笑盈盈说:“意浓,程营长这人很不错,有将你放在心坎上。”
邱意浓边吃边笑:“嗯,他对我挺好的,公婆和兄弟姐妹也都很好,家中亲戚都很好相处,基本没有糟心事,我过得很幸福的。”
“程家家风确实不错,和睦团结讲理,你公婆性格也好,嫁到这种家庭是很幸福。”
杨琳琅跟程家合作生意有将近一年了,钱财往来方面很愉快,这次来到程家,与他们接触过后,对他们的品行为人有所了解了。
她之前觉得邱意浓嫁到程家,是妥妥的下嫁了,但接触过程元掣后,发现他值得。
程元掣这次下海足有四十分钟,捡上来满满一网兜海胆,另一网兜全是海参和鲍鱼,海参居多,鲍鱼有十来只,全都有巴掌大。
“哇,原来鲍鱼是这样的啊。”
“程营长,你刚是在船下面找到的吗?我之前下去怎么没看到鲍鱼呢?”
“在之前路过的礁石堆的石缝里,吸附在礁石表面上,刚用小匕首撬下来的,只有十来只,全撬下来了。”
“这个鲍鱼好重,这一只怕是有七八两呢。”
“今晚回去杀一只鸡,搞个鲍鱼炖鸡,其他的处理晒干,我们两家各一半,回头让我爸给你们邮寄过去,给长辈炖汤喝再合适不过了。”
他们回到村口码头时已夕阳西下时分,程元掣在船上大喊,让在海边玩沙子的侄儿小旭回家将两个哥哥喊过去。
“老三,喊我们过来做什么?”
程元风和程元驰都刚起床不久,兄弟俩都是同款穿搭,光着膀子,穿着条短裤,两人手里都抓着老妈洗的甜瓜在啃。
程元掣朝他们招手,得意的挑眉:“过来,让你们看看我们今日海钓的战绩,让你们开开眼界。”
“钓了很多?”程元驰立即小跑过来。
打开活水舱,黑压压的好货映入眼帘时,程元风兄弟俩同时尖叫:“你们这是掏了石斑的窝啊。”
程元掣拍了拍旁边阳泽宇的肩膀,给他们介绍:“这位是海神娘娘的私生子,一大半的鱼是他钓的,我今天都干输了。”
“卧槽!”
程元风双目冒光,见阳泽宇笑得见牙不见眼,“兄弟,你可以啊。”
“哈哈,运气。”
“我以前都没钓过鱼,鱼饵都不会挂,完全没有钓鱼技术技巧,今日纯粹是运气。”
阳泽宇刚一路都在笑,见他们这些在海边长大的人都羡慕不已,嘴角的弧度完全压不下去了。
“他今天的运气真的很邪门,停下船不到三分钟就开始上鱼,平均五分钟一条,一直都没停过,两根鱼竿都忙不过来。”
今天钓的全是好货,温度高不能长时间养,等阳泽宇拍完照后,程元驰立即去村里喊了陈东升来收鱼,还给妹夫王建中打了个电话,让他也赶紧过来分一半走。
两个收购商老板赶到这里,差点抢鱼干架,王建中更是使出了杀手锏,“陈东升,你还想不想跟我当连襟?你要是想的话,今天必须多让点给我。”
“让,让,你先挑。”
媳妇比鱼更重要,陈东升只得让步,只不过一直在旁边碎碎念。
“哥,八条大海鲈啊,你好歹给我留三条啊。”
“红瓜子斑都给我,我有个客户早跟我定了这个,让我帮他搞几条呢,其他的石斑可多分点给你。”
“这么大的海螺很少见,我们一人一半。”
“元掣,你这个钓鱼高手原来也有输的一天啊,你们今天在哪个位置钓的?这地方鱼真多,我过些天也去碰碰运气。”
“阳同志,就你这绝佳运气,别回去了,在这里钓个十天半个月再走吧,也带着我们多赚点啊。”
“......”
村里稍有点风吹草动,全村人都会赶过来看热闹,这下已有很多乡邻跑船上来看了,见他们出海半天钓这么多鱼回来,别说妇女同志了,一群大老爷们都惊得不行。
最后所有的货卖完,超过一千块钱,阳泽宇坚持五五分,但程元掣不同意,最后他拿了四百块,其他的全给阳泽宇。
一回到家里,程元掣立即烧开水处理海参和鲍鱼,还去鸡圈里逮了只鸡嘎了。
杨琳琅还挺勤快能干的,今日这些鲍鱼和海参全都是她来动手处理的,程元淑在旁边教导她,很利索全收拾好,然后搬到楼顶去吹风晾晒。
忙到天黑时分才吃晚饭,桌上有鲍鱼海参炖鸡,海胆蒸蛋,香煎带鱼,杨琳琅爱吃的炭烤生蚝,三道香辣下饭荤菜,还有两三道解腻爽口的蔬菜和凉拌菜。
程元掣假期只有一周,明天就得启程回金陵了,杨琳琅他们也要去金陵参观酒店,三个人今晚没跟着出海捕鱼了。
海边渔村的夏季夜晚,轻柔海风刮走了燥热,很是舒适宜人。
明天就要分开了,四个人吃完晚饭后,踩着柔软的沙滩,沿着海岸线散步,直到太阳沉没在海底才回家。
程元掣他们第二天在家吃过早饭才离开,杨琳琅他们开了车来,他坐顺风车前去金陵,邱意浓还要一个月才生产,她挺喜欢老家惬意的生活,打算再在家里住二十来天,即将临盆再回部队待产。
送走他们后,家里瞬间就冷清了,邱意浓都有点不习惯,不过很快有邻村的乡邻来找她看诊,她也就忙起来了。
她这次带了医药箱回来,但药备得不够多,有些病人的药没法现配,只能托小丘老板将药方带到金陵,然后让爷爷帮忙配好再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