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儿!”萧畴脸色大变,慌忙将人接到怀里。
他下意识就想让人去请太医,却突然反应过来——神医就在眼前。
“表嫂,劳烦你快给瑶儿看看。”
宁姮让他将赫连清瑶抱到最近的软榻上,而后坐下,凝神搭脉。
萧畴急得团团转,又不敢打扰,只能焦急地攥着手。
“表嫂,瑶儿这是怎么了?”
平日里活蹦乱跳的人,也没见哪里不舒服,怎么会突然晕倒?
萧畴不由得懊恼,他这个丈夫当得真的太不称职了。
片刻后,宁姮收回手,“没什么大事,就是有孕初期,情绪波动太大,一时气血上涌罢了。我开副安胎药方,喝了就没事了。”
萧畴猛地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有孕就没什么……”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什么?有孕!
他整个人仿佛是傻了,“瑶儿她……怀孕了?”
宁姮点头,“嗯,差不多快两个月了。”
岂不是再过几个月,他就要当父亲了!
萧畴愣了三秒,而后竟然转身,一把抱住赫连𬸚,“皇兄,你听见了没?瑶儿怀孕了!”
“表兄,我要当父亲了!”
三十好几的男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完全失了平时的沉稳淡定,眼眶泛红。
赫连𬸚面无表情,“呵呵。”
陆云珏倒是真心实意地道了声,“恭喜。”
虽然孩子都满地跑了,但他们两个完全不知道宓儿是几时有的。
陆云珏是先婚后爱,娶了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寡妇”回家。
赫连𬸚知道宓儿存在时,人家已经是自己的弟媳了,当时只觉得荒谬、惊悚,哪有半点初为人父的喜悦?
看着萧畴这副激动得手足无措的模样,两人默默对视一眼。
——完全不能体会。
……
等赫连清瑶醒来,天色已经黄昏。
宁姮几人早已离去,将空间留给这对欢喜冤家。
“瑶儿,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赫连清瑶一转头,便见到萧畴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尾泛红,像是流过泪。
赫连清瑶将手抽回去,哂笑道,“怎么,知道当不成驸马,后悔死了吧,早干嘛去了?”
她掀开被子,“本公主告诉你,我赫连清瑶绝对不会要脏男人,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跟脏男人待在同一空间,绝对是对她容忍度的挑战。
萧畴见她跳着下床,心头一紧,连忙扶住,“小心些,你现在可是双身子,有孕初期不能剧烈动作……”
咔嚓——
赫连清瑶仿佛被雷劈了,动作顿在原地。
“有孕?谁有孕?”
自然不可能是萧畴这个男人有孕,那剩下的只有……
赫连清瑶目光呆滞,缓缓下移,盯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她……怀孕了?
下意识抚上小腹,脑中一片空白。
怪不得自己最近总是吃不好,感觉困得睡不够,还以为是累着了,如今想来……
赫连清瑶从前是很讨厌小孩子的,甚至觉得烦,生孩子更是辛苦。
后来,看到宓儿那么可爱活泼,倒也动过心思,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小丑年纪大了,一直怀不上。
如今怀上了,却要和离了。
只能怪它来得不是时候。
赫连清瑶咬了咬牙,十分果断,“不行,这个孩子不能要。”
萧畴心头一紧,连忙抚上她的双肩:“能要,当然能要!”
“瑶儿,你别因为我迁怒孩子,我真的没有任何越轨之处,先听我说完好不好?”
赫连清瑶去掰他的手,掰不开,也就放弃了。
“行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狡辩。”
萧畴将人小心扶到床边坐下,而后半跪在她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十分剔透的镯子。
“管家已经查清楚了,昨天下午那个丫鬟是和马厩喂马的小厮在书房里偷情,当时我正在南市给你买东西,并未在府中。”
“酉时我去了神武营,一个时辰后去的青楼……”
但不是去看姑娘,而是为了救人。
因为那青楼比寻常的更黑,逼良为娼、胁迫幼女,且纵容客人玩变态花样,无所不用其极,触犯了大景律例。
他奉命暗查,拿到把柄,昨日已经将这青楼查抄,财产充公。
听完他的解释,赫连清瑶被气笑了,“偷情偷到你成国公的书房去了,你糊弄鬼呢?”
“还有,你手底下没人了,要亲自去青楼查?”
都说一孕傻三年,她这还没傻呢,就这样糊弄?
萧畴无奈,“瑶儿,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怀疑我偷腥,可遇到你之前,我都快二十八了。要是真急不可耐,恐怕十几岁就有通房妾室了,何至于要等到婚后?”
这倒是实话。
别说如今萧畴三十四岁,就当初的二十八,也是个老男人。
除了她,别人好像真的看不上。
赫连清瑶狐疑地盯着他,“当真?”
“肯定当真。”萧畴又道,“瑶儿,昨日那丫鬟的确有隐情,我并非存心瞒你,她其实是……萧任派过来的。”
“我不想让你知道烦心,才让管家安排了小厮去书房,一手促成那丫鬟偷情。”
成婚这么久,赫连清瑶肚子一直没动静。
萧任这个做公公的,便费尽心机塞个貌美丫鬟到萧畴身边,不知道是给儿子添堵,还是给儿媳添堵。
“什么?!”
赫连清瑶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走了。
她就知道,萧任这个贱人!
“本公主给他脸了,这才消停多久,竟敢算计到我头上。”她猛地站起来,怒气冲冲,“看我不手撕了他!”
萧畴连忙跟着,护在她身侧,“瑶儿,孩子!小心孩子!”
看着这两道身影一个冲一个追,倚在廊下的宁姮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年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