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清瑶的确年轻。
将萧任暴揍一顿后,体验了几天初为孕妇的新鲜感,又找到宁姮,难得露出几分不安。
“表嫂,其实我有些害怕……”
当时宁姮正在整理医案,准备入宫给第三届青囊班的姑娘们授课。
“害怕什么,怀孕是喜事啊。”
之前宁姮让她用些避孕措施,那是赫连清瑶年纪尚小,身子骨不利于生育。
如今两人都老大不小,尤其萧畴,都三十好几了,再不生,恐怕就生不出来了。
见赫连清瑶表情忐忑,宁姮宽慰,“没什么怕的,到时候我亲自帮你接生。”
一回生,二回熟,经验都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赫连清瑶立刻亲昵地靠过去,蹭了蹭她肩膀,“表嫂,你最好了。”
……
次年四月,春暖花开时节,赫连清瑶诞下一对双胞胎。
哥哥白白壮壮,弟弟哭声嘹亮。
看到宁姮抱出来的两个小肉团子,宓儿好奇地探头过去,“阿娘,他们好小哦。”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认真端详,而后皱着小脸,“怎么感觉丑丑的……”
她仰头问陆云珏,“爹爹,我出生的时候也这么丑吗?”
陆云珏摸摸她的小脑袋,温柔道,“当然……”
“当然有。”赫连𬸚这个亲爹笑得十分无良,“小孩子都这么丑,你小时候,比这个还要丑。”
宓儿的小脸立刻纠结地皱起来。
赫连𬸚正要再逗逗她,却见宓儿歪着头思考片刻,认真道,“没关系,我看画像上的皇祖父也没那么好看,父皇照样俊美出众……等我长大了,多纳几个好看的美男子就是了。”
宁缨人虽小,脑袋瓜却灵活。
她早就知道,父皇只有她一个女儿,未来那个位置是她的。
对于上位者,长相是最不紧要的。只要掌控权力,任何东西都唾手可得,权力才是最好的医美。
宁姮给她竖起大拇指,“好孩子,不愧是我的种。”
就是要美男,没有对着丑男爱得死去活来的义务。
……
又是一年除夕,宁姮的生辰。
因为家里人太多,哪个月的过生辰都有,光是送礼物都得费心力。
于是便约定:平日里谁过生日,谁就可以独占宁姮一天,想干什么都行。
当然,到宁姮生辰这天,便如同皇帝选妃,她想翻谁的牌子就翻谁的。
以往每年都是轮着来,今年宁姮胃口大了不少——四个全要。
至于孩子,谁爱要谁要。
最终,宓儿被大长公主接去了,府里就剩下他们几个。
吃完饺子,放过烟花,一家子便齐聚鸾凤汤浴池。
这地方从前是崔诩的宅子,后来被帝王抄家,重新翻修过,里面的浴池极其宽敞,且引的是山间温泉水,俨然成了“隔壁老王的家”,怎么偷情都方便。
宁姮独自应付四个,其实有些勉强,毕竟再好的精力也禁不起那什么轮番来。
但今日是她生辰,当然是由着她的心意。
宁姮爽了就停,管这四个满不满足。
直到丑时末,鸾凤汤里依旧热气氤氲,水波荡漾间,酒香四溢。
等等,酒?!
看着仰头喝光大半壶酒,眼神都开始迷离的宁姮,陆云珏连忙将人捞进怀里。
“阿姮,这酒哪儿来的……”
“酒……”宁姮靠在他怀里,揉了揉额角,“好像是……王管家给我的,说……肯定用得上。”
陆云珏扶了扶额,“坏了。”
酿过酒的都知道,一些看似没有度数的果酒,后劲反而更大。
这酒是陆云珏亲手酿的。本来有两壶,一壶被埋在王府桂花树下,预备着等宓儿长大,娶皇夫之后再启出来。
还有一壶,就放着等平日里兴起,便小酌一杯。
谁知道被王管家翻了出来,还处心积虑送到了这里。
“阿姮,你有些醉了。”陆云珏温声哄着,“泡温泉不能喝酒,咱们先回去。”
“我没醉……”宁姮晃了晃脑袋,理直气壮,“笑话!我千杯不醉,就这小小……小小一壶,怎么可能!你看不起我是不是,再来一壶,咱们一起喝!”
“小美人,我喂你呀。”
她又邪笑着勾起陆云珏的下巴,“要不要姐姐用嘴巴喂你,嗯?说话……”
这酒鬼的死样让赫连𬸚无奈地捏了捏眉心,“是谁说酗酒伤身的,当自己是小孩子吗,如此不节制?”
醉了的宁姮才懒得听他唠叨,四处摩挲着。
“笔呢……我要笔,给我……”
腹肌上肯定是不会有笔的。
殷简连忙捉住她的手,“阿姐,你要什么笔?我去给你拿。”
宁姮是醉了,但眼睛没瞎。四周都是美男,氤氲在雾气中,画面养眼得很,成功勾起了她的创作欲。
“笔,还有纸……我要,要画画……”
画画?
陆云珏和殷简脸色同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