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曾经的“受害者”,两人都知道宁姮的某些恶趣味。
说什么为艺术献身,高雅创作,其实分明是淫/画。
曾经给陆云珏画的那幅,现在还被压在箱底。
那时殷简同她还是纯洁的“姐弟关系”,没被强迫成功,但也是深受其害。
“阿姐,你醉了。”殷简难得语气紧张,“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明天再画。”
陆云珏无比赞同,“对,明日再说。”
两人的想法都是先将宁姮哄走,免得悲剧发生。
“画画?”单纯的秦小狗却心向往之,“姐姐,你还会画画呢,我最喜欢画了,可以给我画吗?”
就好比厨子最喜欢会品菜的客人,作为画师,自然也喜欢会欣赏的高雅之人。
宁姮眼睛一亮。
连忙推开殷简和陆云珏,捧住秦宴亭的脸,“少年,你很有眼光!今日,宁大师便为你作画一幅!”
“好啊好啊!”秦小狗激动得脸都红了,“我肯定将那画裱起来,挂在房间里日日欣赏!”
陆云珏和殷简对视一眼,“……”
挂在房间里日日欣赏,何其惊悚的画面。
赫连𬸚不知其中内情,看秦宴亭那得意洋洋的样子,相当不爽,“长幼尊卑有序,哪里轮得到你?”
他一把将人拨开,“要画也是先给朕画!”
秦宴亭正要反驳,却被陆云珏和殷简一人捂住嘴,一人架住胳膊,半拖半拽着往外走。
“小秦,这个就别和表哥争了,以后都有的,都有。”
“唔唔——”小狗抗议。
陆云珏回头叮嘱,“表哥,阿姮先交给你了,别让她泡久了,免得着凉。”
赫连𬸚终于独占宁姮,心情大好。
他看向醉眼朦胧的宁姮,双臂紧箍着她的腰,笑得意味深长。
“宁大师想怎么画,今晚,朕都依你。”
宁姮醉醺醺地勾住他的脖子,眼波流转,“还是你最听话了。”
……
赫连𬸚的后悔比期待来得更快。
怪不得,怪不得怀瑾退避三舍,死变态满脸抗拒,看来是已经提前受过迫害了。
太不厚道了,好歹给他通个信儿啊!
早知道就不跟死绿茶抢了,他哪里知道会是这种画?
“临渊,你今晚真的……好美。”宁姮醉醺醺的,也不影响笔下的流畅,嘴里还时不时念叨。
“这个角度,绝了……”
“……”穿着女装的景行帝似乎并不喜欢这种夸赞。
准确来说,那都不算是“女装”,只是一层很轻的薄纱,比没穿还涩。
其实赫连𬸚是大开大合的浓颜五官,眼睫浓密,就算换上女装,画上妆容,也不会很难看,反而有种雌雄莫辨的惊艳。
但被她随意摆弄着,躺在美人榻上,腿上还缠着红绳,做出怪异的姿势……
当真是淫荡啊。
不过看着宁姮全然沉浸在其中,俨然成了个画痴的模样,赫连𬸚倒也认命了。
行吧行吧,就宠她这一次。
最后,他甚至完全放开了,主动要求宁姮将他的身材画得更出众些。
毕竟两人是喝过奶的关系,比起其他人的矜持,这点花样算什么?
……
这个生辰过得相当美妙,对赫连𬸚而言,也算是独一无二的体验。
次日,大年初一。
“懒虫,起床了。”
宁姮昨晚喝得烂醉,又画了大半夜,又困又累,翻了个身,挥挥手仿佛赶蚊子,“走开,别烦我……”
知道她起床气大,赫连𬸚也没再闹她,只是掖了掖被子,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出门便遇见陆云珏。
兄弟俩撞面,表情莫名都不自然。
“表哥……”
“咳,怀瑾你也起来了啊,这么早。”堪称无话尬聊的典范。
陆云珏其实很好奇,阿姮会怎么画表哥。
“昨晚……”
赫连𬸚面不改色,“昨晚没事,昨晚很好,就是寻常画画,没什么的……你也知道,画画是最正经不过的了。”
那幅“高雅之作”已经被他连夜送回宫中锁起来了,谁都不准看。
陆云珏懂了——看来表哥的待遇,比起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便心照不宣,各自领会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段对话被某个鬼鬼祟祟的小绿茶听了去。
秦宴亭满腔忿忿,哼,明明是他先开口的,陛下哥哥凭什么要跟他抢?
趁着无人察觉,某小狗悄无声息地溜进主卧,缩进了宁姮的被子里,将人牢牢抱住。
等姐姐醒了,他也要姐姐给他画。
画一幅,不,画十幅才够!
后来,家里所有人自然是被宁姮给嚯嚯了个遍,秦小狗再也不敢什么都要了。
好奇心害死狗啊。
但此刻,宁姮和秦宴亭相拥着熟睡,陆云珏和赫连𬸚在准备早膳。
阿婵陪着宓儿在院子里堆雪人,小家伙将散雪攥成一个球,嘿咻嘿咻往殷简身上砸,砸完又满院子跑着求饶。
“舅舅爹爹,轻点砸……宓儿知道错啦!”
德福和王管家在其间忙碌穿梭,时不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院角的红梅开得正好,花瓣上落着薄薄的雪,被初升的朝阳染成淡淡的金色。
又是一年新春。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