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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你不摇人?(3k)

    砰!」

    枪声落下,几具屍体瘫倒在地。

    槐序跳下院墙,手指一勾,门口被血偶所杀的几具屍体摇摇摆摆的把自个拼起来,走回院内将其他屍体拖到院落中间,像是堆积木一样堆成一摞,码放整齐。

    血偶也走过来,恭敬的下拜。

    方才一片乱象之中,确有人慌不择路,向门口逃窜,被其当场撕成几段。

    「炼得太烂了。」

    槐序打量一番,嫌弃的一挥手指,血偶便解体成简陋的娃娃,落进屍堆。

    下修就是下修。

    思维落後,动作迟滞,只会耍狠来制御下属,赏个东西都要吝啬半天一穷鬼下修硬装阔气。

    连制作仆从这种基本功都练的稀烂。

    还乌山传人?

    一夥妖魔鬼怪聚在一起搅风搅雨,说的跟什麽名门天派、世家贵胄一样。

    实在可笑。

    以他的眼光,自然瞧不上这种粗制滥造的货色。

    不过这血偶倒是提醒了他。

    来日可以弄些正经的材料,以正统的傀儡术练出个帮手,用来辅助处理杂事。

    等到升入精锐,法力足够充沛,就可以让仆从出去干活。

    无需亲自登门。

    仆从便可全自动、高效率的完成针对下修们的寻仇、灭门和血祭等一系列流程。

    「槐序!」安乐欢快的跳出来。

    她捡到几件遗物,又被槐序黑着脸扔掉,责怪一顿:「别乱捡垃圾,这种邪修用的玩意一般都不乾净拿了容易出事。」

    「想玩,改天我买点材料,给你做几个。」

    「是礼物?」女孩眼神发亮。

    「是教具!」

    槐序冷声说:「免得你遇到这种东西,不知道该怎麽处理。」

    经验是很重要的东西,见识的足够多,应对起来也会更加的容易。

    他会毫无保留的把所会的一切,一点点的传授。

    擅长的,不擅长的————

    全都交给她。

    然後等着她来杀我。

    收拾了血祭现场,教着安乐抹掉多余的痕迹,二人径直跨出门外,走进巷道,挨着一面抹着水泥的外墙,驻足停留。

    「我们不走吗?」

    安乐有些好奇的问:「它不是说,会有乌山的人过来寻仇吗?」

    「等的就是这些人。」槐序冷淡又傲气的答道:「我主动上门杀他们,做好万全的准备,又怎会匆匆忙忙的像是老鼠一样逃走?」

    「不过是一群妖邪之辈,下贱的东西,何以让我去退避?」

    「敢来寻仇,一并杀之。」

    「且等着吧。」

    安乐便不说话了,站在旁边候着,轻轻哼着歌,悄悄的一点点靠近,挨着槐序的肩膀,把头略略的一偏,枕着他,头顶散落的发丝贴着少年的耳朵,让人心里发痒。

    夜幕深沉,木门开着,满院的血腥气未散。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巷子里。

    等候来客。

    与此同时,附近的一条街上,正有一夥人急匆匆的赶来。

    领头的黑须男人生的高大魁梧,着灰领布衫,深色长裤,奔行时却手脚并用,上肢修长,双腿更长,跑姿殊为怪异。

    其余一众人亦是如此。

    他们皆是乌山的成员,散居在附近。

    「可恨可恨可恨啊!」

    黑须男人磨吮獠牙,厉声怒吼:「我儿不过是吃了几个人,做些小买卖,怎得就被人打杀了?!」

    「是何人所为?!」

    它本在附近吃酒,庆贺前些日子乌山、西洋客与吞尾会携手,一举覆灭值夜人。

    未曾想吃到一半,忽然感觉不对。

    往怀里一看,黑貂的命符竟然碎了!

    碎的毫无徵兆。

    就连护身的法器都没有任何作用,被人一招打杀!

    黑貂可是它最喜爱的一个子嗣,天赋奇高,短短几年就修出智慧,灵性蜕变,又用几年便修成妖怪,同修数门修行法,成为标准的修行者,假以时日,定然可以成为精锐。

    且黑貂尤为的孝顺。

    每次弄到吃食或者其他好处,都会先一步想到它这个父亲。

    入赘乌山黑氏,处处遭人白眼,私下被人议论,唯有这一个子嗣,是真的将它当成父亲。

    冬寒问冷,夏热摇扇!

    它们的血脉亲情,浓郁至极!

    父子羁绊,岂容他人来破坏!

    「我的儿啊!」

    黑须壮汉磨吮獠牙,发出一阵阵嘶吼,身旁的其余乌山成员也附和着一阵叫器。

    有一位精锐领路。

    於这云楼城内,只要不是倒霉的撞上高人。

    不说横行无忌,至少也能无视大多阻碍。

    来之前他们就排查过,南坊葫芦巷子附近没什麽高人,别说精锐,标准的修行者都少。

    本地帮派更是不足为惧。

    铁剑门是吞尾会的所属,而吞尾会又和乌山有合作,乃是同路人。

    至於虎威帮一类的小帮派?

    不过一群蠢笨武夫!

    便是其中的最强者,恐怕也留不住它们!

    一众无证的妖怪乌泱泱的窜过大街,恍如一股黑风,吹得两侧小树来回摇晃。

    有个醉汉慢悠悠的扶着墙走路,吃的肚腩溜圆,四肢肥壮。

    但见黑风卷过。

    原地徒留一具白森森的骨架。

    仍然扶着墙,作行路状。

    领头的黑须汉子恼火的很,遇墙也不躲,迎面撞碎!

    只手一拍,砖墙就稀碎。

    闯进别人家里,抓着熟睡里被惊醒的人张口便吃!

    轻轻一吮。

    便留下一具具白骨。

    这股妖邪的黑风一路吹过几条巷子,直到轰然撞碎一堵院墙,步入先前发生屠杀的葫芦巷子,见到满地血祭後的屍骨,方才停下。

    「这,这是?」

    黑须汉子一身沸腾的热血忽的发冷,朝四周望了一圈,却见阴风阵阵,一具具血祭後乾瘪的屍骸堆叠在一块,码放的颇为整齐,好似某个邪修高人的残羹剩饭。

    这,这不对吧?

    以它儿子黑貂的性情,定然会报上乌山的名号。

    什麽邪修会在听了名号以後,还要动手?

    哪来的野修?

    来云楼城要饭来了?!

    还敢杀害我儿?!

    「来的真慢。」

    院外有人轻声嘲讽:「下修就是下修,自个蠢笨,招来的人也是个蠢货。」

    「对着渣滓看什麽呢?」

    「你儿子在这。」

    黑须壮汉一擡头,却见昏沉的夜幕里正有三个庞然大物站在院墙上跳舞,一张皮、一身血肉、一副白森森的骨架一属於一只紫貂的所有,以这样诡异的方式起舞在墙头。

    一个,接一个。

    跳进一条巷内。

    「下贱的野修!」它登时就红了眼睛,眼白充血,血管突突直跳,太阳穴好似中弹,一种疼痛感伴随着暴怒侵占大脑。

    蓬松的狼尾,黑色的毛发,尖锐的利爪,转眼就撑碎人的衣裳。

    妖怪们咆哮着。

    狂怒的扯碎院墙,一窝蜂的挤进狭窄的巷子。

    可是巷内却看不见人影。

    连之前跳舞的皮、肉与骨,也不知去了何处。

    妖怪们一时失去目标,仿徨的望着周围。

    为首的狼扬起脖子,对着阴黑的天幕长啸,嗅着地上的气息,试图找出踪迹。

    可是,没有。

    没有任何痕迹可循。

    敌人狡猾地仿佛连它的能耐都完全算清,肆无忌惮的戏弄着他们。

    始终不显真身。

    「乌山的妖怪。」

    少年的嗓音徘徊在巷道内,戏谑的问:「感觉如何啊?」

    找不见声音的来源。

    像一个幽灵。

    飘忽不定。

    「哪来的野修?!」巨狼刨着地面,利爪切入砖石,拱起脊背,作势欲扑。

    可它却丝毫都找不见人影。

    往日里好用的眼与鼻子,还有辅助这肉身的众多法术,此刻竟然丝毫不起作用。

    「你们就来了这点人?」

    藏在暗中的少年似是有些失望:「我还以为,能引来更多的下修,可以一次性把你们这些垃圾,全都挫骨扬灰。」

    「没想到,只来了几条野狗。」

    「口气不小!」巨狼嘶吼一声,身子再次壮大,转眼就像是一座小房子,眼如窗,身似墙,长尾轻轻一扫,地面就荡起一片砖石,雨点似得纷飞向上,落入附近的街区。

    它敢独自领着一帮人来此,自然是有底气。

    就凭这锤链到强横无比的妖身,一般的精锐修行者都不能留住它。

    只要不是撞上那种同级里,恍如怪物般的绝世天骄。

    再不济,也能逃窜。

    「藏头露尾,有种出来说话!」

    它纵身一跃,自上空俯瞰一圈,又落回巷子中段。

    再一看,另一头的巷口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位少年。

    红瞳冷眼凝望着它。

    眼神不屑。

    仿佛在说:我何时藏过呢?」

    「你,是你杀了我儿?」

    巨狼颇有些吃惊,转眼又狂怒的吼道:「你杀了我儿,非但不跑,还胆敢留在此处,等着我们来寻仇?!」

    「你哪来的胆子?!」

    槐序却反问道:「我还想问你,既然我都没跑,那你们这些下修,又是哪来的胆子留在这里?」

    「你想唬我?!」

    它的脑子显然不太好:「你是历经一番大战,法力枯竭,又没有气力,所以跑不掉,只能留在这里装神弄鬼,又想以这种言语来唬我,把我们给吓退!」

    「你当我们傻吗?!」

    「————下修就是下修。」

    槐序叹气:「还以为你起码知道求援,再叫过来几个下修。」

    「没想到竟能蠢笨到这种地步。」

    「活该当下修。」

    「何须他人来帮?!」

    巨狼不屑的说:「我一爪子就能拍死你!」

    「你确定不摇人?」槐序问。

    「不需!」巨狼傲慢的扬起脖子。

    槐序拍拍手,有人忽然在身边出现。

    是迟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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