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羽田机场，国际出发大厅。
泷川雅美简约的米色套装，长发挽成低马尾，戴着银色的细框眼镜，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高挑身材和混血长相，在一众日本人中鹤立鸡群，机场四周男女顾盼频频。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走向星汉赴法的队伍，一手机票一手文件，走到领头的总监身边。
「所以怎麽样了？」总监和一个女同事焦急地脸色凑来。
「佐藤总监，我刚刚致电法国领事馆问了，是田中小姐填写的文件出了点小问题。」泷川雅美将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文件递过去。
田中小姐：「所以现在？」
「所以是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泷川雅美微笑。
「太好了，还好有你！」
「不用客气的，」
泷川雅美露出得体的微笑，「另外我刚刚又核对了一遍所有人的护照和机票，确定不会再出现问题了，我们的登机口在A23，还有48分钟开始登机，我觉得已经可以准备过安检了。」
「哦对对对！」
「还有您之前说过的美术设计稿的软盘，我也提前备份了三份，一份随行李托运，一份随身携带，一份走国际邮递，已经向地勤和快递公司确认过优先转运，保证万无一失。」
「真不知道离了你我们该怎麽办！」总监露出放下心的神色，舒出口气。
明明还是实习生，处理事务却比很多老员工还要周到。
无论在对接马赛的住宿、确认当地的对接人员，再到协调机场的行李超重问题，都被这个姑娘处理得滴水不漏。
总监打量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混血姑娘，眼神有些欣赏，又有些贪婪。
心说真不简单啊，又漂亮又能干，若是做自己的秘书？
别说团队和公司里的小男生了，就是不少中高层的先生，看着这位都特眼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听说她之前还是那场轰轰烈烈选美大赛的四强选手，拒绝了某个艺能公司和某部电影选角的邀约後，反而选择再来星汉实习？
有小道流言说，当时负责给她拍照的是社长苏砚承，两人之间有点故事，所以才————
而且把她放进赴法的队伍的指令，似乎也是那位直接下达的。
「嗯————」
总监一下子萎了，心底长长的一叹。
另一边，登机流程继续进行中。
队伍里几乎所有员工都是第一次出国，不免战战兢兢，紧张无比。
但好在混血姑娘细致耐心，一路帮扶，逐一核对团队成员的登机牌和随身物品。
整个人不卑不亢，一会儿跟同事说日语，一会儿对金发空姐口吐流利的法语。
整个人一路身姿挺拔，动作利落，没有半分实习生的青涩局促。
最後在一声声夸赞中。
「泷川酱，你好厉害啊！」
「是吧，简直就像大姐姐一样！」
「真羡慕能做你男友的家夥呀~」
「，所以女友不行吗？」
「感觉你可以去攻略社长了都！」
「是呀，我看你比那些女明星强多了！」
「别开玩笑了，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而已。」泷川雅美笑着落座，礼貌回应。
直到飞机起飞，周围安静後。
才望着渐飞渐远的繁华东京，她擡起纤细的手，托住尖尖的下巴，微微侧着俏脸，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和自己表现出来的笑容喜悦相反，泷川雅美并没有被上司和同事的称赞打晕。
回到日本读书这麽多年，她早就意识到日本人表里不一的特质。
也许当面夸你，背地里就开始黑你，很正常。
同样，入职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公司部门上下对泷川雅美的评价，也分表里两面。
大家嘴上夸耀着她能干，但暗中却流传了对她这个人「目的性太强」的贬低。
不过泷川雅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作为同样被法式文化薰陶过的女孩，她可不会跟日本孩子那样陷入内耗和抑郁里。
因为无需解释，她自己本就是这样的人。
就像从决定参加东京高校女神大评选那一刻起，泷川雅美的每一步都带着明确的目标，没有丝毫迷茫。
为了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她大一的时候就评选过青山小姐。
为了利用自己的语言优势，大学专业选的也是法语。
今年实习，原本打算藉助外貌、语言和文化的优势，进入电视台做个女主播或者记者，然後再慢慢进入公众视野，涉足文艺圈或者政经圈————
但忽然有个更优秀的男生，闯入了泷川雅美的视野。
并且将一个崭新的，潜力无限的行业，网际网路，带到了她的眼前。
随後，在各大网站深入调研的同时，她还从几个对自己有意思的计算机系的学长那儿打听了消息。
随後毅然决然，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计划，选择加入了星汉！
所以无论周围人对有她怎样的评价：
野心、倔强、狠、紧绷、目的性强————
以至於，有时咄咄逼人？
但那又怎样，她泷川雅美认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
泷川雅美怔怔地对舷窗外发呆，想起了苏砚承在会议室里灵光一闪，指挥若定。
想起了自己调查这人时，录像带和电视里，他站在舞台上挥斥方道，掷地有声的模样。
混血姑娘的心潮开始起伏，嘴角不自觉勾出浅笑。
虽说确实很帅，确实有点喜欢。
但更多的，还是生出种赞叹，一种诚心的认可和憧憬。
「好厉害的人呀！」
「所以要加油啊，雅美！」
星汉东京总部，会议室里。
理察挂断电话，擡头：「佐藤总监发来消息，他们已经登机了，十五小时後，将会抵达巴黎。」
「很好，那麽预定二十四小时後，巴黎工作室将会和东京工作室举行第一次网络会议。」苏砚承点头。
「收到阿瑟！我会安排下去的！」理察敬礼。
「那麽，下一个问题？」
「我我我！」蘑菇举手。
「蘑菇你说。」
蘑菇掏出本子，挠着头：「那个————我和老虚讨论了很久，然後跟策划组也开会讨论过。」
「所以讨论的什麽？」
「我们都看了社长你的剧本大纲，知道最後的结局，7
蘑菇说，「所以问题就是，诡秘之主只代表了一条途径的终点，而我们的设定是主角因为造物主神选的特质，可以自由选择22条神之途径。
那麽游戏名字如果还用诡秘之主，是不是就有点？」
「————」苏砚承一诧，心惊。
误，好像是哦，自己的确没有考虑到这点。
人家叫《诡秘之主》，是因为克莱恩最後成的就是诡秘之主。
那我都随便选了，都不一定成诡秘之主了，还叫《诡秘之主》？
「多谢提醒，这名字确实要改！」苏砚承开始扶着下巴思索。
毕竟可是一个长系列啊！
「那改成什麽呢？」理察问，「要不叫，迷雾之上？」
渡边摇头：「垃圾，那还不如直接叫迷雾。」
「策划组的意见呢？」
和老虚对视一眼，蘑菇道：「呃，熟睡之後？」
苏砚承被噎沉默半秒：「————」
狗槽的《牧苏苏传》还在追我！
思索很久。
「凝视————不，凝望，凝望深渊！」
苏砚承独裁拍板，彻底将项目更名，「对，《凝望深渊》，就叫这个名，就这麽定了一」」
「这个好，这不就是尼采的那句话？」理察赞同地神情。
「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恶龙。」
渡边点头，幽幽念道，「真不错，这个名字也暗示了游戏成神的最终结局！」
「而且不是凝视，而是凝望，凝视是向下看，而凝望是向上看。」蘑菇若有所思。
「呃，所以这有什麽说法吗？」ZUN桑不解地问。
老虚指了指天花板，缓缓说：「寓意就是，恶魔和地狱不来自地下，而是来自天上！
「」
」
」
新海诚扭头：「斯国一啊，社长！」
苏砚承挠挠头，尴尬僵硬地笑。
啊对对对，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