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接过竹牌翻了翻，正面刻着“青云门”三个字，背面空白，还没刻名字。
灵石的布袋打开看了一眼，五枚拇指大小的乳白色石头，表面隐隐有光泽流转。
“五枚，没错。”
张凡把东西收好。
“多谢李师兄。”
“客气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李牧咧着嘴笑，忽然又拍了下大腿，“哦对了，张道友，今天降临时辰还没结束呢，日落前转生殿还会有人出来。你先在旁边歇着，等天黑了我带你回宗门。”
“还有人要来？”
“当然，转生殿每天都会有人出来。”
张凡点了下头，找了棚子旁边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张凡坐在石头上，翻开手里的青云诀。
书册是手抄本，字迹工整，纸张还算新。
扫了几页，他发现这门功法的修炼路径从练气一直到筑基，层次分明，讲解也算清晰。
不过他现在已经是练气九层了，前面那些内容用处不大，关键是后面突破筑基的部分。
正看着，一阵骚动从街道的远处传过来。
人群自发地往两边散开，很多人抬头朝天上看。
张凡也抬起了头。
一道青色的光从天际划过来，速度极快。
光芒的中心，是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脚踏一柄三尺长的碧色飞剑，衣袍在风中猎猎翻飞，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距离地面大约二三十丈的高度，从坊市上空呼啸而过。
御剑飞行。
真正的、活生生的、在头顶飞过去的御剑飞行。
不是电视剧的特效，不是游戏里的画面。
一个活人，踩着一把剑，在天上飞。
张凡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册的边角。
本地的老修士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该买东西买东西，该聊天聊天，见怪不怪。
但那些跟张凡一样刚从转生殿出来的新人，一个个都羡慕得很。
“乖乖隆地咚，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
“中中中！太他妈中了！我以后也要这样飞！”
张凡眼神中也火热。
旁边的李牧凑了过来，顺着张凡的视线看了看天上。
“羡慕？”
“说不羡慕是假的。”张凡老实承认。
“那是筑基期修士。”李牧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在安阳坊市，能御剑飞行的，清一色都是筑基期以上。”
“筑基期就能飞了？”
“能飞是能飞，但光到筑基还不够。”李牧摇了摇头，“你得有一柄飞剑才行。飞剑可不是随便什么铁片子，那是正儿八经的法器，价值不菲。安阳坊市里筑基期的修士不少，但有飞剑的，十个里面未必有一个。”
“筑基期修士不少？”张凡有些惊讶，但是并没有询问法器的事情。。
“怎么说呢。”李牧想了想措辞，“跟练气期比当然少得多，整个安阳坊市加起来，筑基修士大概也就百来位。但这百来位，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各门各派的核心人物。哪个门派有筑基修士坐镇，哪个门派就有话语权。我们青云门能有一位筑基门主，在安阳坊市已经算中等偏上了。”
中等偏上。
刚才那个落云宗的人说有三位筑基修士是上等势力，这么一对比，青云门确实差了一截。
但张凡选青云门，看中的不是实力排名。
大门派人多眼杂，规矩森严，反而不安全。
小门派嘛，水浅好摸鱼。
张凡把青云诀合上，收进怀里，视线重新扫向坊市的街道。
天色开始变了，西边的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日头快落了。
来来往往的人流渐渐稀疏下来，有些店铺已经开始收摊了。
李牧还在棚子前面守着，时不时朝树林的方向张望两眼。
“还在等人？”张凡问了一句。
“嗯，再等等。”李牧搓了搓手，“转生殿日落之前一直会有新人。”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人向他们走了过来。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材中等，长相普通，走路的时候东张西望，一副第一次进城的模样。
李牧的眼睛亮了。
他飞快地从棚子里窜出去，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道友！新来的是吧？青云门了解一下！安阳坊市最有潜力的修行门派！入门就发功法、法术、丹经，还有五枚灵石！”
年轻人被李牧的热情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这……我刚到，还没想好……”
“想啥想啊！哪家给的东西不都一样？我们青云门人少，你进来就是核心弟子待遇！大门派你去了也是从底层做起，我们这不一样，掌门亲自指点！”
李牧一通连珠炮，嘴皮子利索得很。
年轻人被说得晕头转向，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别的棚子要么已经收摊了，要么就是招募师兄懒洋洋地打瞌睡。
只有这个青云门的师兄眼巴巴地看着他，热情得跟过年似的。
“那……那行吧，我加入。”
“好嘞！”
李牧乐得差点蹦起来，连忙回棚子里拿东西。
竹牌、书册、灵石，一套配齐。
“你叫什么名字？”
“周元。”
“好名字！以后叫我李师兄就行。那边坐着的那位是张师兄，你们是同一天入门的，以后多走动。”
周元朝张凡的方向看了一眼，拱了拱手。
张凡也拱了拱手。
“周师弟。”
“张师兄。”
客气完了，两人谁也没再多说。
李牧把东西发完，美滋滋地回到棚子里，一边收拾摊位，一边嘀咕。
“今天运气不错，招到两个，不错不错！。”
日头彻底落下去了。
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被暮蓝吞没，坊市里的灯笼陆续亮了起来。
李牧把棚子的桌椅叠好，木牌收起来扛在肩上，冲张凡和周元招了招手。
“走吧，跟我回宗门。天黑了路上不太平，跟紧了。”
三个人沿着坊市的主道往西走，穿过几条巷子，拐上了一条通往坊市外围的土路。
张凡走在最后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安阳坊市。
星星点点的灯笼光，热闹的人声，修士们来来往往的身影。
“三维世界……”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和草木气味的空气，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前面的李牧扛着木牌走在最前头，嘴里还在跟周元聊天。
“……到了宗门先去找管事的登记，然后分配住处。我们青云门的伙食一般，但量管够，别嫌弃就行……”
张凡在后面听着，没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