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片刻后,王羽站起身,“我去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麒麟帝正要开口说“不用你亲自去”,却被王羽抬手制止了。
“麒麟帝大人,五处至宝封印虽然稳固了,
只是龙国边境上出现不属于我们的能量裂隙,这就不是小事。
我不亲自去看一眼,您放心吗?”
麒麟帝沉默了。
“而且。”
王羽笑了笑,“我又不是去打架,只是去看看,看看就回来。”
麒麟帝最终还是点了头,只是在他切断通讯之前,留下了一句话。
“王羽,你已经为龙国做了够多的事,这一次,别逞强。”
王羽没有回答,只是把那道紫色能量裂隙的截图收进了平板电脑,然后拿起外套朝门外走去。
院子里,金银花藤爬满了整面院墙。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照在那些细碎的花瓣上,泛着淡淡的金色。
王羽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一切。
爷爷的藤椅,母亲种的那几株草药,陈小满在墙角给墨心兰浇水的身影,
还有林乃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他的温柔眼神。
赤霞谷的紫色裂隙、裂谷深处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符文、以及那扇被从外面撕开的通道。
不管是什么东西来了,不管它从哪里来,
只要它威胁到这片土地上的人,王羽都不会坐视不理。
“翩翩。”
和麒麟帝结束通话后,王羽朝屋里喊了一声。
林翩翩从二楼窗户探出头来。
“通知阿兰朵、夜影、贺九,前厅开会。
另外让药老准备一些应急丹药,这次可能用得上。”
林翩翩没有问为什么,直接朝前厅走去。
半个时辰后,前厅里坐了六个人。
阿兰朵刚从南疆赶回来,身上的巫蛊师袍还沾着鬼哭岭特有的黑土。
她现在的气质和数月前判若两人。
初代巫女的传承在她体内完全生根发芽,暗红色的眸子里多了一种从前没有的沉稳。
见到王羽后,她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夜影靠在门框上,胸口的全新暗金核心在衣襟下微微脉动。
显然,此时的夜影已经满血复活!
王羽用至宝、巫蛊、剑意三脉力量为他淬炼的核心,比魔山当年植入的原版更加纯粹稳定。
贺九最后一个到,手里还捧着那台老韩留下的频谱追踪仪。
这台设备跟了他多年,外壳上的漆都磨没了,不过胜在功能依然强悍。
他进来的时候看了冯清清一眼,
而冯清清正坐在角落里捧着平板电脑,屏幕上已经调出了赤霞谷的卫星图。
“麒麟帝的消息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王羽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赤霞谷有一道紫色能量裂隙,不属于龙国已知的任何能量体系。
战部六人巡逻队失踪,唯一传回的求救信号里说‘它们从裂隙里走出来,不是人。’”
说话间,他把平板电脑上的图像投影到墙上,
“孙宗主看过这些符文,确认不是初代门主留下的东西,甚至和至宝之力有排斥反应。
所以我们这次去,目的只有一个!
搞清楚裂隙的来历、它通向哪里、以及是谁撕开的,弄清楚就回来。”
这时,雷霸海扛着九环大刀大步走进前厅,咧嘴一笑,“盟主,你说‘不是去拼命’,只是每次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最后都拼了。”
王羽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就看情况。”
“我要跟你去。”
阿兰朵开口了,声音平静,“符文对至宝之力有排斥,对巫蛊血脉不一定。
如果裂隙的能量和南疆巫蛊同源,我能感知到。”
“我也去。”
夜影从门框上直起身,“那道裂隙的能量,可能和暗金能量有关。
我的新核心能感应到同源的东西。”
林翩翩没说话,只是把匕首插回腰间。
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
“贺九留在这里。”
王羽看向贺九,“赤霞谷地形复杂,通讯可能中断。
你和清清负责远程情报支援,一旦我们传回数据,立马分析。”
贺九点了点头,没有争辩。
他知道自己的长项在技术,不在正面战斗。
“药老。”
王羽转向药无疾,“这次可能需要您随队。
巡逻队失踪了五天,如果还有幸存者,需要立即救治。”
药无疾已经从药箱里往外掏丹药了,头也不抬:“老夫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回元丹带了,续骨膏也带了,还新配了几味专门针对未知能量侵蚀的解毒散,够用!”
“那就这样定了。”
王羽站起身,“明天一早出发,先去昆仑墟和孙宗主汇合,再去赤霞谷。
霸海大哥留守云城,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雷霸海张了张嘴,想争辩,只是看到王羽的眼神后把话咽了回去。
他跟着王羽这么多久,太了解这个人的脾气了。
他说留守,就是留守。
不是不信任,是后方也需要有人坐镇。
散会后,王羽独自走到后院。
林乃香正蹲在药圃边拔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又要出门了?”
“嗯,去赤霞谷,麒麟帝说有异常能量裂隙,需要去看看。”
王羽在她旁边蹲下,伸手帮她拔了一棵杂草,“这次不远,就在昆仑墟北面,快的话几天就回来。”
林乃香没有问“危不危险”,只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我去给你收拾几件换洗衣服。
山里冷,把上次那件厚外套带上。”
“乃香。”
林乃香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王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一次真的只是去看看,我答应你,不逞强。”
林乃香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你每次说‘不逞强’,最后都逞了强。
不过没关系,因为每次你都回来了。”
说完,她踮起脚尖,在王羽嘴角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转身朝屋里走去:“我去收拾东西,你去跟爸妈说一声。”
王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这些年,从云城到京城,从昆仑墟到归墟,他打了无数仗,杀了无数敌人。
不过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受多重的伤,
只要想到家里有人在等他,他就知道自己必须活着回来。
第二天一早,三辆越野车驶出云城老宅。
王羽坐在第一辆车的后座,闭目养神。
阿兰朵坐在他旁边,指尖缠绕着一根极细的巫蛊丝线。
这是她的习惯,在出发前编织一只守护蛊,为即将到来的行程祈福。
两个时辰后,车队抵达昆仑墟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