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拍完了然后呢?那个先生趁乱跑了怎么办?”
陈涛指着寨子后面一处亮灯的石屋。
“看见没,那屋子建在崖壁凹进去的地方,视野最好,肯定是麻九或者那个先生住的地方。”
“咱们分两路,你从正面拍进去,闹得越大越好,把大部分人引到前寨。”
“我绕后崖摸上去,抓那个先生。”
千岁老祖皱眉:“后崖几十丈高,你爬得上去?”
“爬不上去就飞上去。”陈涛从包里摸出两根绳索和几个铁爪钩。
“我准备了家伙。你只需要给我争取一炷香的时间。”
千岁老祖想了想,点了头:“行。一炷香之后不管成不成,老夫都撤出来。”
“你要是没得手,咱们再想别的法子。”
两人对了对表,定好时辰。
千岁老祖大摇大摆朝寨门走去,陈涛绕到孤峰背面,找了一处崖壁裂缝开始往上攀。
千岁老祖走到寨门口,四个岗哨立刻喝问:“什么人?”
“来串门的。”
千岁老祖咧嘴一笑,往前迈了一步,半步天仙的威压直接碾过去。
四个岗哨连叫都没叫出来就瘫在地上晕了过去。
千岁老祖也不急着往里冲,站在寨门口扯着嗓子喊。
“麻九!出来接客!你爷爷千岁老祖来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半个寨子都听见了。
寨子里顿时炸了锅,脚步声、叫嚷声混成一片,几十号人抄着家伙往寨门方向涌。
麻九从后寨石屋里冲出来,一边穿外衣一边骂。
“什么玩意?千岁老祖?他不是死了吗?”
等他跑到前寨一看,千岁老祖正站在寨门口。
一只手把最后一个岗哨拎起来扔到墙根底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麻九脸色铁青,知道来了硬茬子,硬着头皮迎上去。
“千岁老祖,我黑崖寨跟你无冤无仇……”
“废话少说。”千岁老祖活动着脖子。
“老夫今天来就是手痒,想找人打架。你们寨子里有一个算一个,都上来。”
麻九嘴角抽搐。他至尊后期的修为,在千岁老祖面前跟小鸡仔没区别。
但他手底下那帮人不知道深浅,听老祖说要打架,呼啦啦围上去十几个。
千岁老祖一脚一个,踹得这帮人满地打滚,嘴里还念叨着“太慢太慢”。
这边打得热闹,陈涛已经爬到了后崖半腰。
崖壁陡得几乎直上直下,他靠着铁爪钩和绳索一段一段往上挪。
爬到离石屋还有两丈高的时候,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
他贴在崖壁上不动,看着一个瘦削的身影从石屋里走出来,站在崖边往下张望。
那人穿着黑袍,兜帽遮脸,左手小指果然缺了一截。
他站在崖边看了一会儿前寨方向的动静,转身要回屋。
陈涛抓住这个机会,猛地一拽绳索荡了上去,双脚踹在那人后背上。
黑袍人被踹了个趔趄,踉跄两步稳住身形,猛地回头。
陈涛已经落在他面前,一拳轰了过去。
那人侧身闪避,速度极快,同时右手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直刺陈涛咽喉。
陈涛偏头避开,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肘击对方肋下。
黑袍人闷哼一声,左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铜牌,往陈涛面门拍来。
陈涛侧脸躲过,铜牌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砸在崖壁上弹了两下掉下悬崖。
“你是陈涛?”黑袍人声音沙哑,果然跟玄尘描述的一样。
“如假包换。”
陈涛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欺身再上,一套近身拳法打得密不透风。
黑袍人修为不低,大概在至尊初期左右。
但近身搏斗明显不是他的强项,被陈涛压着打了十几招之后。
一个破绽露出来,陈涛抓住机会一记鞭腿扫在他膝弯上。
黑袍人单膝跪地,被陈涛反剪双手按在地上。
“别动。”
陈涛扯下他的兜帽,露出一张四十来岁的瘦长脸,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看着像是常年不见光的。
“你……你怎么找到这来的?”黑袍人挣扎着问。
“孙伯符告诉我的。”陈涛故意诈他。
黑袍人脸色骤变:“孙伯符叛了?”
陈涛没有回答,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推进石屋,反手关了门。
石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摊着一本账册和几封书信。
陈涛扫了一眼账册封面,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日期和数量,最新一页的日期就在三天前。
“你们往省城送的是什么?”陈涛把账册拿起来翻了两页。
黑袍人闭着嘴不说话。
陈涛也不急,翻到账册最后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字念了出来。
“本月十五,送灵血三十斤至省城孙府,收款人孙伯符。”
他抬头看向黑袍人,“灵血?什么灵血?”
黑袍人闭着眼睛装死。陈涛正要再问,外面传来千岁老祖的大嗓门。
“陈涛!你那边好了没有?老夫把前寨的人全拍趴下了,麻九那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涛拎起黑袍人,推门出去。
千岁老祖已经绕到了后崖,一手拎着麻九的后脖领子,像提溜小鸡似的。
麻九鼻青脸肿,显然被收拾得不轻。
“人齐了。”
陈涛把黑袍人往地上一扔,又指了指麻九,“走吧,找个地方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