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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69章 阿沅的事,他管定了

    “哥哥疯的时候被堂哥骗出去的,他没有偷书,但是被冤枉,被打瘸了腿,死在雪地里了。”说到这里,阿沅的声音颤了颤,揪紧了萧执的衣领。她也不说是做梦,只是那样笃定地说着,仿佛亲眼见过一般。

    以至于萧执将信将疑,即使认为这不过是孩子的梦境,也忍不住怀疑是柳氏平日里在她耳边说过什么。

    对了,肯定是做梦,不然师兄也不会现在还好好的活着。萧执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可那些话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心里,拔不出来。

    阿沅也不怕他不相信,因为他知道,有些事不是做梦就能梦到的。大哥确实被毒疯过,那段日子府里人人噤声,却不是秘密,大哥被锁在院子里,整夜整夜地嘶吼,嗓子都喊哑了。

    即使是现在,师兄偶尔还要喝点药,那些药渣子他偷偷看过,黑乎乎的一团,闻着就苦。

    “阿沅和红袖被孟绫卖去窑子,差点死了。”最后这句,阿沅说得极轻,像是怕惊着什么。她不能说自己的死,死过一次的事说出来太骇人听闻了。

    但被卖去那种地方,再被救回来,离死也差不了多少。书中的惨状她不敢想,想起来夜里就会做噩梦。

    总之,她就是想让眼前这个尊贵的六皇子相信,侯府的人很坏,没有一个好东西。老夫人是坏的,孟二泉是坏的,小宋氏是坏的,孟绫孟怀堂也都是坏的。

    她说得那样认真,那样急切,小手攥着他的衣领,眼睛亮亮地望着他,生怕他不信。

    萧执听着,只觉得胸口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喘不过气来。他把阿沅抱在怀里,低头看着这张小脸。

    她还那样小,脸颊上还有没褪去的婴儿肥,眼睛黑葡萄似的,本该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嘴里说出的却是这些血淋淋的事。不管是梦话也好,是柳氏教的也好,这孩子受过的苦是真的。

    所以,那一刻开始,萧执的暗卫已经把侯府监控起来,日夜轮班。甚至已经开始着手往侯府里埋自己的人,买通了门房,安插了浆洗房的婆子,连二房那边伺候茶水的丫鬟都换成了他的人。只等时机成熟,就要收网。

    这一刻,他比阿沅还要心急,更想亲手收拾那些人,哪里等得及孟大川说的:等他从江南回来,再收拾侯府这帮人的话。

    孟大川此去江南,山高水远,回来起码还得三五年,足够那些人再做多少恶事?他等不了,阿沅也等不了。

    “来人。”他沉声唤道。

    暗卫从阴影里无声无息地出现,垂首听命。

    “侯府那边,再盯紧些。尤其是前院和松鹤苑,一样不许漏。”

    暗卫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萧执低头看向怀里的阿沅,小脑袋靠在他肩上,呼吸轻轻浅浅,似乎快要睡着了。

    夜风很凉,他抱着她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

    有些事,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当作不知道。有些人,既然敢下手,就该知道早晚要还。

    只要是阿沅的事,他管定了。

    因为是一家人同行,去往江南的路便没那么遥远,反而是柳氏觉着这路太近了——近得她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沿途的风物,还未曾将这难得的自在滋味尝够,没能抱够女儿,那江南便已遥遥在望了。

    她坐在马车里,偶尔掀开帘子望向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致,心里头便生出几分恍惚来,仿佛昨日才刚离了京城那四方天,今日便要抵达新地界了。

    阿沅一路都是很兴奋的,这一点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几乎将大半个身子探出车窗,任由南方带着潮润水汽的风扑在脸上,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也不肯缩回来。

    这可是她穿书后的第一次远游,且是去往那在历朝历代、乃至她所知的后世都极尽富庶的江南啊。

    那些诗词里吟诵的烟柳画桥,话本里描写的风帘翠幕,如今都要亲眼见着了,怎能不叫她心潮澎湃?

    她趴在车窗口,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娘,您看那山,怎么这样青呀?像是用颜料染过似的!”

    柳氏便只是笑,拿帕子替她擦擦被风吹出来的鼻涕泡,眼里全是纵容。

    孟大川只在五通山下的西岗镇停留了一晚。那夜客栈的灯火昏黄,他将此后的行程细细交代了一番,又蹲下身来,用满是胡茬的下巴亲昵地蹭了蹭阿沅的脸颊,惹得阿沅咯咯笑着躲闪。

    第二天,阿沅还没醒。他便由孟七带着几个护卫护送,趁着天色未亮透,先行打马往钱塘郡上任去了。所以阿沅没感受到一丝不舍,还是睡得甘甜。

    西岗镇因为坐落在官道上,又刚好处在两省交界的不远处,交通极为便利,虽是个小镇子,也比北方的小县城繁华。

    柳氏便带着一双儿女,痛痛快快地闲逛了一日。镇上的吃食琳琅满目,有刚出笼的桂花糕,有油锅里滋滋作响的萝卜丝饼,还有裹着糖稀的糯米藕。

    柳氏每样都只给阿沅浅尝几口,怕她吃多了积食,可阿沅的舌头尝遍了这些新奇滋味,那双眼眸里的光,比镇上的灯火还要亮上几分。

    “阿沅这三天都做了什么?”萧执站在客栈的上房里,声音听不出喜怒。他原本是计划在这里与孟大川道别的,没想途中遭遇了点意外,竟是迟了三日才到。一安顿下来,他便马上差了自己的人过来问话。

    那暗卫跪在地上,垂着头,将这三日的动静一一禀来:“孟大人走后,他们一家三口都在逛吃逛食。”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词儿有些不雅,但仍是原样复述了,“然后阿沅小姐就吃多了,黄昏的时候闹着要去消食。却是去往了离客栈有一里多地,有点偏的连在一起的四间宅院。后来奴才们一打听,方知是孟家新买下的新宅,都落在了阿沅小姐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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