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三岁小禾宝,把全家哭进侯府 > 第一卷 第170章 阿沅喜欢大宅院?

第一卷 第170章 阿沅喜欢大宅院?

    “四间宅院?”萧执的眉梢微微挑起,语气里带了几分疑惑,“孟家在江南买宅院?”他心里头转着念头,京城里的人家,谁会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小地方买宅院?要买也应该到钱塘郡再买。

    还落在了阿沅名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孟家是想长久留在江南不成?又或者……他们是想以后将阿沅嫁回江南?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萧执忽然便有些生气了,那股气闷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连带着他看那桌上的茶盏都不顺眼起来。

    其实,事情的原委倒也不复杂。起初孟大川是让先行的人过来,先租几间大宅子,也没说什么用途,只说要长租,最好了租个三年五年的。

    恰好有个当地的乡绅要卖了住着几房人的老宅,举家迁往钱塘郡,被找上来的十五和十六碰到了。那乡绅一打听,得知孟大川即将上任钱塘郡,便将在京城里人人看不上眼的种地小农官,身份无限放大了。

    于是那乡绅便硬磨着十五和十六,告诉他们三五年的房租不低,说是不划算,这宅子非要卖给孟家不可,且是半卖半送的价格,孟家便这般捡了个大便宜。

    至于为何落在阿沅名下,全因十五和十六这两个臭小子琢磨着,全家上下最受宠的便是阿沅小姐,落在小姐名下才不会被老爷夫人骂。他们心里也存着个念头:阿沅小姐迟早是要回江南的,这便算是提前替夫人给小姐囤的嫁妆了。

    萧执自然不知这内里的曲折,只是觉得不合理。他坐在椅上,脸上忽然阴晴不定起来。

    一旁的小安子见状,连忙上前倒了杯茶,小心翼翼地宽慰道:“主子,这宅子,兴许是孟大人有什么用处也不一定,毕竟夫人现在那嫁妆也拿回来了,总要添置点产业。”

    他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只盼着能缓和主子的脸色。

    “阿沅消食去那四间宅院干什么?”萧执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着,声音里透着几分不信。

    小孩子家家的,能懂什么宅子不宅子的?四间老宅的魅力,未必赛得过用狗尾巴草编的小猫小狗。

    他不信阿沅会主动要去看那些空屋子。除非?阿沅喜欢大宅院?也难怪,嘉禾庄那些宅子,确实太小了。

    暗卫不明白主子为何忽然就生了气,只得连忙将所见所闻细细道来:“宅子买下来,孟夫人总要看一看。她便带着一双儿女进去遛了一圈,也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出来便让人把门关了扎扎实实。”

    他顿了顿,又道,“另一个暗卫说,许是怕人毁坏了宅子,那些个暗卫的倒是做得仔细,一共留了四个人把守,只是都是瘸腿断手的,住门房倒是还成。”

    他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却又不敢笑出来。

    “阿沅呢?今天去了哪?”萧执忽然问道。他为了赶时间,昨晚特意赶路到了子时,今早天不亮又没吃早饭便赶过来了,到这也不算迟,没想客栈里却不见人。

    便是他洗漱了一番出来,仍是没见着那熟悉的小身影。

    他狠狠塞了一个苏杭口味的小笼包进嘴里,嚼着嚼着,那股气又上来了。

    阿沅去哪儿了?她不知道他今日会到么?还是说,她早就忘了还有个会来接她的阿执哥哥?

    “许是觉得闲着没事,孟夫人昨天特意问了街道上的婆子,”暗卫的答话适时响起,“说是五通山上的五通庙签文很灵验,今儿个太阳刚出来,一家人便又出去了。路途不算远,不过这会儿应该已经上了山。”

    说完这话,他终于看见主子抬了抬手,如蒙大赦般连忙爬起来,长长舒了口气,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去备马,”萧执将手里的小笼包整个塞进嘴里,随手拍了拍指尖的碎屑,整个人便跳了起来,眉眼间的阴霾一扫而空,“本殿下刚好想去抽一签。”

    “主子,劳累了这一路,还是安排车吧?”小安子有些心疼地劝道。他不明白主子为何这般兴致勃勃,一来到便往前凑。明明京城的皇家寺庙才是顶顶灵验的,何苦在这穷乡僻壤的赶着上山?

    “叫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萧执的脚抬了起来,在半空中顿了顿,终究没有踢出去。

    他从小便没有踹人的习惯,只是小安子这般忤逆他的意思,他心里头确实有些恼,“赶不及有你好看的!”

    说罢,他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衣袂在风里翻飞,竟是一刻也等不得了。

    家人远离了京城,就是远离了危险——这个念头在孟沅小小的心里转了转,像一颗糖含在嘴里,甜丝丝的,化不开。

    爹爹虽然对她很不舍,但这些日子紧锁的眉头如今松开了,走路时腰板都挺得直直的,似乎很是喜欢这个差事。

    阿沅给他留了很多农学的书,他脸上也带着阿沅从未见过的意气风发。

    柳氏今儿个泪腺像是坏了,从昨夜里收拾行李时就断断续地渗水,这会儿更是哭得稀里哗啦,帕子都湿透了,眼睛红得像三月里的桃花。

    孟怀瑾站在一旁,表面上端着架子,可那眼角分明也泛着潮意,趁着人不注意,偷偷用袖子飞快地抹一下,抹一下,又抹一下——每抹一次,阿沅就觉得心里那点“高兴”被戳一下,像是娘亲绣花时扎破了手指,不疼,但怪怪的。

    像是被疼爱的感觉。

    可她实在哭不出来呀。

    这明明是好事儿嘛!但阿沅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这时候大家都哭,就她不哭,像什么呢?

    于是她软软地喊了声“娘——”,然后趴进娘亲怀里,把脸埋在那片湿漉漉的帕子上,开始“呜呜呜”。声音不大不小,调子忽高忽低,跟哼歌似的。

    她一边假哭,一边偷偷掀开一只眼皮瞄外头——正好看见哥哥孟怀瑾又在偷偷抹泪,那模样可真逗,她差点笑出声,赶紧把脸埋得更深,加紧了“嘤嘤”的频率,肩膀还一耸一耸的,配合得天衣无缝。

    柳氏心疼坏了,搂着她揉搓了好一会儿,眼泪又掉下来几颗。

    直到一双大手伸过来,轻轻巧巧地把她从娘亲怀里“摘”了出去。阿沅睁开眼,正对上萧执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眨眨眼,那“呜呜”声便自动止住了,比关水闸还利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