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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霸气水姨(第一更)

    荀晓橦带着内卫的人走後,大厅内的气氛依旧显得有些沉闷。

    闫武望着水妙筝曲线曼妙的身形,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轻声叹道:「妙筝啊,刚才晓撞说的那些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她那性子,咱们小时候就领教过的,向来是口无遮拦的————」

    「闫掌司。」

    水妙筝并未看他,只是微微侧过脸,语气淡淡地打断了他,」眼下是在议事厅,谈的都是公干,工作的时候,还是称呼职务吧。」

    闫武神色一僵,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旋即又乾笑了两声,掩饰住眼底的失落:「你这性子,还真是跟当年一样,一点都没变,总是这麽端方。」

    水妙筝没有理会他的恭维,只是微微颔首:「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在防区那边还有些布防需要加固,就不在此叨扰闫掌司了。告辞。」

    说罢,便转身离去。

    「等一下!」

    闫武连忙出声挽留,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水掌司且慢,我这边有个计划,正想跟你商量一下。

    就在今天早上,又有两个州司负责的防区被妖军给冲破了,那两个司伤亡不小,目前已经全线撤回了城内。

    我在想————

    既然防线已经出现了缺口,为了稳妥起见,要不你们法州司也先撤回来吧?」

    水妙筝脚步一顿,转过头来时,清丽的俏脸上带着冷意:「闫掌司,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妖军此番围城,打的本就是消耗战。我们一旦全线撤入城内,就意味着必须提前开启护城大阵。

    而大阵虽强,却是我们除了镇守使大人外最後的屏障。

    大阵的灵石和其他材料消耗极其恐怖,若是过早暴露并承受妖军的主力轰击,一旦大阵提前破裂,会有什麽後果?

    到时候整座鄢城就如同待宰的羔羊,重蹈前段时间扈州城的覆辙————

    满城百姓将面临怎样的屠戮,你难道不清楚吗?」

    闫武被她这一番抢白说得老脸微红,苦笑道:「我自然知晓利害。但问题是,现在左右两翼的防区都空了,我怕你们继续守在那儿会被妖军包抄後路,到时候怕是想撤都撤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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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就不劳闫掌司费心了。」

    水妙筝冷冷回道,「我自会看准时机行事,绝不会平白送了性命。」

    说到此处,水妙筝心中微微一动,水润的眸子盯着闫武,试探性地问道:「这段时间袁镇守使有没有私下找过你?或者,你去镇守使府见过他本人吗?」

    闫武愣了愣,摇摇头道:「镇守使大人还在闭关,我虽然去求见了几次,但都被拦了下来,连高台结界都没能进去。

    毕竟眼下这总指挥的担子压在我身上,我也盼着大人能早日出关主持大局。」

    水妙筝微微拧过纤细的柳腰,目光掠过厅堂的朱红立柱,望向远处镇守使府的方向,若有所思。

    闫武贵为名义上的总指挥,袁千帆却始终不肯向其吐露实情,这其中的疑点确实不少。

    但转念一想,若非自己与姜暮在那龙脉地穴中误打误撞发现了那具被血祭的屍体,恐怕袁千帆至今也会瞒着所有人。

    一时间,忧虑与焦虑在水妙筝心底攀爬。

    朝廷到底能不能成功和那位被镇压在神湖下的「姜魔女」谈拢条件?

    援兵,真的会来吗?

    闫武站在一旁,怔怔地望着女人陷入沉思的侧颜,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仔细看去,水妙筝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了。

    那张原本总是带着一种端庄明惠,又犹如未亡人般寡淡的面容,比平日里更显容光焕发。

    仿佛是久旱逢甘霖。

    得到了某种神秘滋润的红玫瑰,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娇艳欲滴的神采。

    熟媚的女人味愈发浓郁,让人挪不开眼。

    「闫掌司,问你个私人的问题。」

    水妙筝忽然回过头,直视着他,「若到时候城真的破了,而镇守使大人————最终失败,你会如何?」

    闫武从失神中惊醒,狼狈乾咳了一声。

    但他被这个问题问得僵住了,半晌才讪笑道:「失败?这怎麽可能。袁镇守使坐镇鄢城多年,十一境的修为深不可测,绝不会败的「」

    C

    「我是说如果。」

    水妙筝眼神犀利,「如果失败了,且朝廷也没派援兵,你该如何自处?」

    闫武陷入了长久的沉思,最後颓然一叹,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如果真到了山穷水尽那一步,我————可能会逃吧。」

    看着水妙筝,闫武索性坦白了心底最自私的想法:「毕竟我也是新调任到鄢城不久的,对这座城池,对这里的百姓,说实话,并没有什麽太深厚的感情。

    来这里,无非也是为了多攒点功绩。

    你也知道我们这种级别的修士,若是失去了朝廷提供的资源配额和情报,在修行这条路上想要再进一步,简直难如登天。

    我不能把自己的命和道途,毫无意义地填在这个必死的窟窿里。」

    水妙筝抿了抿红润的粉唇,道:「我在想,要不趁着现在妖军的主力还没有将鄢城彻底包抄,我们派出精锐,把城内的百姓尽量先迁移出去?疏散到附近相对安全的城池?」

    「胡闹。」

    闫武断然摆手,「且不说数万百姓拖家带口,我们拿什麽去组织迁移?就算强行迁移,如此庞大的人群行动,动静必然会引来妖军的疯狂伏击。

    在野外遇到妖潮,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还不如待在城里依靠高墙大阵来得安全。」

    他顿了顿,再次说道:「况且,现在的局势也并非完全处於劣势。

    你也看到了,眼下真正在前线卖命攻击的,不过是一万多只妖物。其余那两万多妖军主力,都在远处旁观。

    妖族向来是一盘散沙,各怀鬼胎。

    只要我们能硬顶住这前几波的压力,让那些冲锋的妖族觉得骨头太硬啃不下,妖军内部自然会因为利益分配和伤亡问题产生争执。

    一旦它们军心动摇,产生分离,我们的危机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水妙筝也知晓自己迁移百姓的提议确实过於天真了。

    但女人的第六感,却让她心头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护卫禀报声:「启禀掌司,扈州城姜堂主在门外求见。」

    小姜?

    水妙筝心底升起一丝疑惑。

    不是让小姜在驻地留守吗?怎麽突然跑来这议事大厅了?

    难道出事了?

    水妙筝玉靥骤然变色,来不及多想,便快步冲向大厅门口。

    看着水妙筝这般失态急切的举动,被晾在原地的闫武心里直犯嘀咕。

    怎麽回事?

    妙筝一听到这小子的名字,就如此紧张关心?

    难不成她对那个叫姜暮的小子————

    不!

    绝对不可能!

    那小子才多大,又是出了名的浪荡子。

    水妙筝平时最讨厌这样的人。

    闫武摇着头,强行压下心底荒谬的猜想。

    肯定是因为姜暮替唐桂心报仇,妙筝向来是个重情义的女人,出於感激之情。

    同时也有对晚辈的爱才与惜才。

    对,一定是这样!

    一边在心里做着建设,闫武也急忙迈开步子,跟着出去。

    水妙筝快步来到厅外,看到了姜暮。

    却见他平日里总是神采奕奕的脸庞此时略显苍白,衣服也有几处明显的撕裂痕迹。

    「小姜!怎麽回事?受伤了?」

    水妙筝顿时感觉心脏像是被狠拧住了一般。

    一步迈过台阶,几乎是瞬间掠到了姜暮身前,眸子里的关切几乎要溢淌出来。

    「见过水掌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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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暮顾及到跟出来的闫武,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随後,直接开启了告状模式:「属下方才在驻地,遇到了极厉害的刺客,差点被一剑穿心给杀了。」

    什麽?

    水妙筝凤眸绷大,立即铁青着脸问:「是什麽人?」

    闫武听到姜暮的话也是面色大变,问道:「是红伞教的人摸进去了?」

    姜暮说道:「是不是红伞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水掌司前脚刚离开驻点,後脚就出现了一个修为极高的女刺客。

    那人二话不说便要废了我的双腿,还抢走了我随身的法宝摺扇,口口声声说————要替她们家天赐少爷」出这口恶气!」

    内卫!

    水妙筝和闫武同时愣住了。

    「你确定是内卫的人?」

    水妙筝盯着姜暮,眼中杀机毕露。

    「我没见过她。对方戴着面纱,身法诡谲,瞧着是个小姑娘,但修为极高,手段阴狠。」

    姜暮将青衣少女的模样和诡异的神通,仔细描述了一遍。

    闫武原本对姜暮的话还有些狐疑。

    但当他听到那少女的外貌特徵和施展的神通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闫武沉声说道,「早年我在京城述职时,曾见过姜堂主口中的这个丫头。

    若我没猜错,那是蒋笙儿。

    内卫副指挥使阳钦天的义女。天赋近妖,却生得一副痴傻心肠,只听阳家父子的命令,算是个只知杀戮的死士。」

    听到闫武的确认,水妙筝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犹如被浇了滚油的烈火,轰然爆发。

    欺人太甚!

    前脚刚把她调走,後脚就派杀手去暗杀她的下属?

    这群内卫真当她水妙筝是泥捏的吗?!

    「走!」

    水妙筝冷若冰霜,一把抓住姜暮的胳膊,直冲镇守使府的方向而去。

    「妙筝!」

    闫武在身後焦急地喊了一声。

    见水妙筝头也不回,气得在原地狠跺了跺脚。

    他心中也是憋着一团火。

    虽然他对姜暮这个刺头也颇有微词,但在妖军压境,随时可能破城的生死存亡之际,内卫这帮人居然还在搞这种暗杀勾当。

    丝毫不顾全大局,太让人寒心了。

    与此同时,镇守使府门前。

    「对不起,荀大人。镇守使大人有过严令,闭关期间概不见客,还请大人恕罪。」

    护卫虽然客气,但语气很强硬。

    荀晓撞挑了挑细长的柳眉,目光越过守卫,扫了一眼远处结界流转的通天台。

    她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无妨。袁大人身系鄢城安危,此时闭关定是为了演练御敌大阵,我等身为下属,自然是要配合。既然大人不便,那我就在此先行了。」

    说罢,她带着两名手下准备转身离去。

    内卫权柄虽重,但在十一境镇守使的地盘上,该缩着脖子的时候,她绝不硬顶。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人影从府邸侧方的围墙掠过。

    荀晓橦愣了一下。

    刚看清那少女的身姿,还未来得及打招呼,视线便扫到了对方身上的殷红血迹。

    「笙儿?你这是做什麽去了?」

    荀晓撞脸色巨变,心底浮现出一股极度糟糕的预感。

    「找,姜暮————」

    叫蒋笙儿的少女说话依旧吃力,仿佛每个字都要在脑子里过滤一遍,「把他,断腿。」

    「他,不厉害。」

    荀晓撞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是,你这丫头脑子进水了吗?

    这个节骨眼上去招惹那个砍妖如麻的疯子姜暮?

    真是个脑子里塞满了石头的蠢货!

    她太了解蒋笙儿了,这就是个只认死理的杀人兵器。

    当年阳钦天那些见不得光,连亲信都不愿沾手的脏活,全都是这傻丫头去办的。

    杀个强褓中的婴孩,她连眼皮都不会动一下。

    荀晓橦急忙低声问道:「那你得手了吗?你把姜暮给废了?」

    蒋笙儿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困惑:「有个,妖物。她,救下了。」

    妖物?

    荀晓橦内心诧异。

    姜暮一个斩魔司的堂主,怎麽会有厉害的妖物贴身保护?

    还和妖物扯上关系了?

    但眼下,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联想到方才在议事大厅里,水妙筝提到姜暮时的护犊子神态,荀晓撞一把抓住蒋笙儿的肩膀,急声道:「听着,你现在立刻出城!离得越远越好!快!」

    「好。」

    蒋笙儿点点头。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跃上屋顶逃离的下一秒一一股恐怖威压,轰然席卷而来。

    紧接着,一道泛着淩厉寒气的蓝光瞬间撕裂阴霾。

    犹如倒挂的银河,带着斩断一切的杀机,直直朝着蒋笙儿的後心劈斩而去。

    「不好!」

    荀晓撞面色大变。

    她甚至来不及拔刀,右手向前一挥。

    宽大的黑色衣袖立即鼓胀如球,好似一个吞吐狂风的巨大风袋,将蓝光罩住。

    「轰!」

    即便抵消了大半,狂暴的余威依然震得荀晓撞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她咬牙身形一闪,挡在了蒋笙儿身前。

    水妙筝的身影如一朵盛开的蓝色幽莲,翩然降临在巷内几人面前。

    在她身後是姜暮。

    看到水妙筝这麽快就赶到,荀晓撞顿感一阵头疼。

    她强行在脸上挤出一抹熟络的笑意,迎上前去:「妙筝,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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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晓橦,你我好歹也算是有过故交,我当你来鄢城是办公差,你却故意调虎离山,设计暗算我的人!」

    水妙筝根本没给她客套的机会。

    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婉如水的凤眸中,此刻翻涌着失望与愤怒。

    荀晓橦语气诚恳地辩解道:「妙筝,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我真的毫不知情。我也没你想的那麽蠢,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去触你的逆鳞。」

    说话间,她视线越过水妙筝,落在了後方的姜暮身上。

    看着那张即便略显苍白也依旧俊朗非凡的面庞,荀晓撞的眸子微微一亮,心中不由暗赞:

    好一个俊俏的小夥子!

    水妙筝不想听她那些弯弯绕绕的推辞,冷声道:「好,既然你不知情,那你就让开,别挡着我。」

    荀晓橦脚下未动,脸色无奈:「妙筝,这丫头名叫蒋笙儿,是阳钦天大人早年收养的义女。她脑子一根筋,性子上确实冲动了些,今天这事儿可能是有什麽误会————」

    「我让你让开!」

    水妙筝的语气愈发冰冷。

    见水妙筝如此咄咄逼人,荀晓撞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她收起了刚才的熟稔,拿出了内卫官员的做派,压低声音,隐晦地提醒道:「妙筝,我不是在跟你解释什麽,我是在提醒你。

    阳大人对这位义女视如己出,你今天若动了她,便是打了阳大人的脸。

    内卫指挥使的脸,不是谁都能打的!

    为了一个堂主,值得吗?」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姜暮,意有所指地冷笑道:「何况,这位姜大人似乎也并不乾净。

    据我所知,他还和妖物有所勾结,方才笙儿便是被一只实力不俗的女妖所阻。

    此事若传出去,恐怕对姜堂主和对水掌司你,都不是什麽好事吧?」

    姜暮闻言,嗤笑一声,脸上满是讥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荀大人这扣帽子的本事,倒是不低。

    要不你乾脆直接跟总司说,有个女妖精怀了我的孩子,我是为了保住我的妖魔血脉才潜伏在斩魔司的,这样是不是听起来更劲爆一点?」

    就在这时,靠在墙边一直沉默的蒋笙儿,忽然认真接话道:「对,女妖精。怀了孩子,他的。」

    荀晓橦:

    她嘴角一阵抽搐。

    不是,你这死丫头脑子到底是怎麽长的?

    合着你刚才说的那些关於妖物的汇报,全是在一本正经地瞎扯淡啊。

    水妙筝目光如刀般锁定在蒋笙儿身上,声音冰冷:「刚才是你要杀姜暮?」

    蒋笙儿轻轻摇了摇脑袋,说话依旧十分吃力,一字一顿:「不杀。我要————一条腿。断。」

    「好。」

    水妙筝又看向荀晓撞,语气平静:「我说过,如果姜暮出了事,我会立刻带人离开,退出这场对鄢城的支援。

    我不管朝廷如何命令,也不管什麽大局!现在,我愿意相信你,相信她不是受你指使。」

    荀晓撞刚松了口气,却听水妙筝继续说道:「但是,她既然出了手,就该受到惩罚!

    她不杀姜暮,好,我也不杀她。

    她要废姜暮的一条腿,那我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她没能得逞,但我,一定能做到!」

    随着最後一个冰冷的字音落下,水妙筝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嗡——!」

    八境强者的恐怖威压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整条窄巷。

    女人满头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青丝,此刻如狂龙般在脑後肆意飞舞。

    荀晓撞和她身後那两名精锐护卫,在这股气势冲击下,胸口如遭重锤,被硬生生地震退了数步。

    「妙筝,你疯了!」

    荀晓撞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同时体内真元急速运转,拔刀冲了过去。

    然而八境与七境之间的差距,并非轻易可以逾越。

    水妙筝冷哼一声,素手一翻,那把流光溢彩的法宝团扇便出现在掌心。

    她对着荀晓橦一扇。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流化作一堵风墙,直接将荀晓撞连人带刀狠狠击飞了出去。

    没有了荀晓撞的阻挡,水妙筝瞬息便已出现在了蒋笙儿的面前。

    「水妙筝!!你敢!」

    倒在地上的荀晓撞目眦欲裂,厉声怒喝,「你今天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阳大人必然让你————」

    「嘭!!」

    荀晓撞的威胁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一声沉闷撞击声打断。

    不见水妙筝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蒋笙儿娇小的身躯如同一片枯叶,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後的青砖石壁上。

    「噗—

    」

    一口鲜血从面纱下喷涌而出。

    少女原本木讷冷漠的眸子里,此刻终於流露出了一丝对绝对力量的深深惧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如同清风般从半空中飘落,在巷道内回荡:「水掌司,且慢动手。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罢,给彼此留存几分颜面如何?」

    是鄢城镇守使,袁千帆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地上的荀晓撞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松下来。

    镇守使大人亲自出面调停,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她相信,水妙筝就算再怎麽护短,再怎麽愤怒,也绝不敢在这个时候拂了一位十一境绝顶大能的面子。

    然而—

    「喀嚓!」

    「喀嚓!」

    两声骨骼断裂脆响,突兀地在小巷中接连炸开。

    在镇守使的劝阻声中,水妙筝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只见瘫在墙角的蒋笙儿,右腿和左腿的膝盖处,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同时向内弯曲。

    显然腿骨已经彻底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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